[发誓不是坑] Incomplete <2009年3月10号> 握拳更新

本帖最后由 kiwibird 于 2009-3-11 17:1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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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Demons stay in Hell, Angels stay in Heaven - o- v/ [0 J) U3 \. w2 h
最近被莫名的情绪困扰，挣扎途中就冒出这样一篇文...2 h0 G! F- Y3 o1 K+ U
这严重违逆我本性的妄想，大概就是所谓冲动了吧...6 u  r2 B. K* t/ H)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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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阿兹科班之前，哈利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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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堡显然比几年前更加残破了，经过了最后战斗的洗礼，这里几乎已经不剩下什么了。对于残破本身，哈利早就毫无感觉了，他的生活本身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如这城堡般不能再承受多一丝重量，即使一只飞鸟都能让这强弩之末的宏伟瞬间变成粉末。8 x7 H' r1 M0 B+ k/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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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阿兹科班的内部，阳光彻底消失，暗绿色的青苔顽强的生长在波碎石板的每一处缝隙，在这本来就已经阴冷潮湿的地面织出一张惨淡且不祥的巨网。7 u" m* d5 f& x  m" j% m&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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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囚室都千篇一律，唯一的区别是不是每个囚室都有主人。哈利在走廊的尽头停下，面朝那间完全笼罩的阴影里的囚室从怀中掏出那张薄薄的羊皮纸，扔进本来就没有什么摆设的囚室。最后一个，哈利暗想，这让他多多少少感到解脱，最后一个，只要这个人从世界消失，他就能和那噩梦般的过去告别——他曾经认识的每一个人，就都彻彻底底从他生活里抹干净了。

没有什么开口的必要，也没有停留在这里的理由，哈利做完这一切立即转身，这已经如坟墓般的地方，只有将死的灵魂才必须停留。

“我知道你杀了我儿子”，当哈利走出5步开外，一个比阿兹科班空气还冷酷还逼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虽然并不响，但却好似一支利矛把哈利钉在原地无法前行。哈利努力让自己不回头，虽然当时他有一种没顶的感觉，好似那个人的影子已经把他完全吞没。“如果有必要，我不在乎再做一次！”哈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也冷酷起来，虽然他能感到喉咙里面最深的颤抖：“如果他们允许，我也愿意亲自把同样的咒语加在你身上！”

“哈”, 哈利的反击只换来这一声冷笑，他等了很久，身后却不再有声音传来。最终他还是回了头，但是走廊一如以往的空旷，囚室铁条背后空空如也，只能隐隐约约瞥见那张羊皮纸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突然之间他有一种奔回去的冲动，虽然他自己都不能解释那是为什么。就在这恍惚的片刻，一个身影如鬼魅从铁条后面慢慢浮现，带着一贯的傲慢和不可侵犯，虽然在阴影里哈利只能看见金发上惨淡的光辉，不过完全能想象那双无情的灰眼睛里面闪烁的什么样的光彩。 “恭喜啊，波特先生”那种不急不缓的嘲讽语调精确的从每一根铁条后面漂浮而出：“您终从那可怕的疤痕的困扰中解脱出来了，虽然~”那个人永远知道该在什么地方恰到好处的停顿：“在公众眼里那是光辉和荣耀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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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不能再忍受，他快步离开了这条弥漫着不祥和诅咒的走廊，实际上，最后他几乎是跑出来了，以至于门口的守卫不得不把他拦下才能让他在卢休斯.马尔夫的访问确认上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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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温暖的阳光里醒来，某种久违的舒适感包围全身，耳边萦绕着低沉而充满节律的机械声…这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了都已经快忘记的以前，那是他第一次踏上霍格瓦茨特快，那是他第一次踏上魔法的土地，那是他第一次遇到那些已经永远失去的挚友…想到这里，一阵难忍的心痛席卷了他，强迫他睁开眼睛，再次回到这个已经变得残酷的世界。- J0 e" c, i- g&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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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惊呆了。+ R! v$ {  F& r0 f- Z' e1 p

他在，他的确在，霍格瓦次特快上。) d+ X' n$ v7 d  r5 Q( s& K2 C

哈利飞速之间确认了一切，那熟悉的车窗，那散发着迷人食品香酚的空气，那光滑而温暖的木质小桌…如果说这是梦境，那绝对是有史以来最真实的梦境。他飞速起身，以至于磕到了桌角，那确确实实的疼痛证明这亲切却荒诞的一切绝对不是梦境，虽然哈利清楚的知道霍格瓦茨特快在5年前，也就是邓布利多离开人世的那年就已经停驶了，而且霍格瓦茨本身也从那年起就沦为历史不再存在了。4 f' Z0 x( V6 B0 d& [

哈利靠着车窗，任窗外的风景沦为混乱的绿色线条。梅林啊，哈利，快想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脑袋轰轰作响，哦，火焰威士忌，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了昨晚那成堆的火焰威士忌，不禁庆幸自己没有死于酒精中毒，但是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他皱起眉头紧闭双眼，在那一片狼藉的空酒瓶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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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之间他睁开了眼睛，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深处一路蔓延而上，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在清空每一个火焰威士忌酒瓶以后发生了什么——他打碎了一堆时间转换器，是的，不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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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哈利完全清醒了，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里——他去了阿兹科班，任务是造访卢休斯.马尔夫且*顺便*递送将于明天（也就是今天）的死刑执行书；然后他去了已经废弃的马尔夫庄园，无原因，虽然他认为自己下意识里面是去寻找什么东西，而且他也的确找到了一些，确切的说是一打时间转换器，这些宝贝没有被魔法部查封的理由很简单——全部的时间转换器都已经坏掉了；然后他百无聊赖的带着那些废铜烂铁回家；然后就是不计其数的火焰威士忌；然后就是惯常的空虚；然后他砸碎了所有的时间转换器；然后就是一片黑暗，他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因为那时的他早就醉到了可以随时倒地的境界了。

哈利惨笑一声，窗外的绿色线条在眼里重新聚焦为同年时代的难忘美景。对于自己的运气，他真是无话可说——好歹也在魔法界打滚了这么多年却从不知道打碎坏掉的时间转换器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但是转念一想，哈利释然了，大概从来没有一个滚蛋试图打碎已经坏掉的时间转换器吧？这么无聊的举动只有他这种绝望的醉鬼才会付诸于实践——况且一个普通人，哪里有机会拿到那么多的时间转换器？他重新坐下，心情已经变得坦然，甚至都不担忧如何才能回到本来的生活——那被诅咒的一片狼藉，他早就想抛在身后了。深吸了一口香甜的空气，哈利下了决心：无论这是那个时空，无论这是什么旅程，他都坦然处之了，反正，他的生活已经烂到了极点，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这时，车厢的门被拉开了。

一个孩子走进来，停在哈利面前，以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傲慢口气慢吞吞的说：“你，只有一次机会解释，为什么，会在我的包厢里？！”7 B  E. W1 R* N7 d' b

那熟悉的语气像一根针一样刺中哈利，他抬起头，迎面一张稚气里却写满勃勃野心的精致脸庞，眉宇间掩不住高傲之气，铂金色的头发散落在耳际好似上品丝线。 + A6 G/ a- @9 f!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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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克.马…?!”, ]' P! F1 Z" t' d# T

还没等哈利叫完，那孩子就用一声同样不符合年龄的冷笑打断了哈利的惊呼。/ a3 }: \6 n- U# z- r' f  o

“不错的尝试，”一个充满反讽的笑容浮现在他的嘴角，本来可憎的表情却被稚气冲淡为难言的雅致：“可惜的是据我所知，整趟列车上没有一个人叫做什么德拉克的！”然后他挑了一下眉毛，哈利确信这个接下来的笑容发自真心：“德拉克，哦，虽然借口很烂，但这倒真是一个不错的名字呢！”5 a' T$ ^, K8 ]- d-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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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只是张着嘴，的确，这孩子不是德拉克，尽管他们拥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庞，尽管他们拥有同样的刺眼的铂金色头发，尽管他们拥有同样让人如坐针毡的说话方式，但是这个孩子不是德拉克，因为，德拉克没有一双灰色的眼睛。

那一秒就好似一生一样漫长，虽然哈利在心里乞求了梅林至少一万遍，但是他的担心和恐惧还是被应验。那个孩子心满意足的看着满脸骇然的哈利，一字一句的说：“你，现在在卢休斯.马尔夫的包厢里！”

多年来的惨痛让哈利下意识的就抽出了魔杖，之后才意识到即使对方是卢休斯，对一个11岁的孩子抽魔杖也是十分滑稽可笑的，但是他已经无法收回，只好让自己的魔杖干巴巴的停在半空。4 @# Q' ~- j5 f: G+ _2 R! K

不过那孩子没有在意，确切地说，当魔杖一出现，他就重新变回了一个*正常*的11岁男孩，满含欣喜地高呼一声扑了过来。“很棒的魔杖啊！”听到一个马尔夫的赞美，而且还是一个在过往处心积虑想要了结自己的隔辈的马尔夫的赞美，哈利真是哭笑不得了，只好敷衍道：“怎么？你也懂魔杖？”  }) \/ t6 F5 D/ Q; ~  ]$ a7 F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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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懂！”男孩子的脸变得严肃，那是哈利从不知道的表情，至少，原来他没有在卢休斯.马尔夫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而且我也有很棒的魔杖”孩子的语气里再次充满了骄傲，轻轻的从他那不菲的旅行袍子下抽出一柄。哈利不由自主地眯了下眼睛，是的，他太熟悉那柄魔杖了，他熟悉那在暗淡里闪光黑色，他熟悉那总是带来压迫感细长却充满力量的柄，唯一的区别是，这柄魔杖对于一个11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大了些。7 {. R+ v7 b& g$ l/ s/ M

“实际上”那孩子望着自己的魔杖，神色里满是坚定和憧憬：“我正在考虑在柄上加一个*小小的*装饰品，这样，才更合适一个伟大的魔法师。”“伟大的魔法师…”哈利望着那稚嫩的脸，不禁跟着喃喃自语。 “是的，伟大的魔法师！”年轻的卢休斯语气认真而凌人：“我注定将成为一个伟大的魔法师，我注定将成为一个斯莱特林——美丽而且充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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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虽然他还是个孩子，却也注意到了哈利脸上的没落和悲伤，但是生来就被教导的骄傲和自尊让他吐不出任何含有*慰问*意味的只言片语，包厢里一时间被怪怪的气氛围绕。“我也希望…”哈利无力再在这个地方多作停留，收集了他所有的力气起身以后说：“希望你能是一位伟大的魔法师…”然后就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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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孩子的口气里夹杂着些许愤怒之情：“看起来你也是个说得过去的样子，在这辆火车上没有我不知道的人，显然你既不是学生也不是老师，而且还无理的闯进别人的包厢，至少…”哈利惊讶的回过头，因为那愤怒里竟然带着某种期待和不舍，“留下你的名字！”; F& K3 Q: k) B$ j& r/ y0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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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利张开嘴，却无法继续，这时候一个轻微的刹车救了他——在一个摇晃里他的世界重新变成黑色。+ L! \9 D7 j/ [* ]+ J2 f) V# h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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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哈利习惯了很多，眼前世界变得明朗之后他甚至有心情拍拍身上的尘土，虽然他知道穿行在时间里本是没有什么尘土可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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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闲适很快就被破坏了，因为身后突然无声的冒出一个人，用一柄魔杖以攻击性的姿态精确的压在他的肩上。直到这个时候，哈利才有机会看看周围——巨大的月亮在无光的阁楼投出层层叠叠的影子，他熟悉这一切，这里是霍格瓦茨曾经最著名的地方——星象塔。6 X/ a3 a5 G1 n9 U9 {5 ]" U

“让我们看看这是谁….”身后的人语调中带着万分的得意：“是个指尖上永远沾着墨水的拉文克劳，还是把脑袋作为装饰品的海夫巴夫，或者…”那人语气一转，声音里充满了毒液：“一个无辜的格莱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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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暗自叹息，不用说也知道他落在某个不知什么年月的斯莱特林级长手里了。这悲惨遭遇带给他的是百感交集，比起后来和这些蛇院*同窗*相逢战场杀的你死我活，想想当年在校时彼此的磕磕绊绊也算如童话般甜蜜了。6 I4 p4 V5 n6 l4 i4 ?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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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来，缓慢的！”身后人命令到，哈利无意挑起争端——他已经经过了太多让人心碎的争端，于是多少年来第一次，他听从一个斯莱特林的命令，慢慢的转过身来。那无声的月光，就这样倾泻在了他的脸上。, k8 v; K, Z& p

“我知道你的脸！”出人意料的，这次轮到对方发出低低的惊呼。哈利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首先看到的，就是对方那头在月光里呈现苍白色铂金长发。接着他看到了明显成长了的，已经开始显现出日后永远不可一世的棱角的脸庞；看见了那柄不再显得突兀，握在手中恰到好处的魔杖；看见了他已经看见过无数次的杖柄——银色的蛇头傲然的张开巨口，那纯白色的信子在月下闪耀着诡异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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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你！”卢休斯.马尔夫丝绸般平滑的语气终于被震惊和迷惑扯出不河蟹的波动：“我知道你的脸……”& e9 E1 ]5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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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错人了”，哈利尽量装做无关紧要，同时暗自在心里盘算离去的方法——虽然老奸巨滑的卢休斯.马尔夫不好对付，这个十六七岁的应该还能蒙混过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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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卢休斯的一声冷笑闹钟般的提醒了哈利，昨天阿兹科班那惨淡的地板不知不觉和月影斑驳的地面合为一体，他的胃一阵痉挛，勉勉强强才忍住一阵天昏地暗。; d8 @! c% W6 y+ W) f9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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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认错人。”卢休斯的语气恢复了那一贯恼人的平滑：“我记得每一张脸，虽然有时候名字无关紧要，”然后他哼了一声，力度和调子恰到好处的再次给哈利的胃部一记重击：“你这张能让人莫名生厌的脸再加上…”他的眉毛慢慢扬起一个角度，“已经把整座星象塔都污染了的酒气，你就是7年前霍格瓦茨特快上的那个人！”# d" B' g. C9 V; ?2 m3 s

哈利终于坚持不住，这星象塔上深夜里的凉风，还有面前这位*亲切的故人*，让昨夜的醉酒彻底破坏性的爆发出来，他开始呕吐，然后放任自己扑倒在冰凉的地面上，然后他开始发笑，虽然那声音好似断翅渡鸦的悲鸣，然后他觉得自己漂在了空中，就好似再一次掉进了时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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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没有。/ b7 A3 @& R( W9 a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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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休斯.马尔夫很是满意自己的预见性——这让他躲过了面前这位无名氏刚才那不体面且肮脏的*突袭*，然后他扬起魔杖，同时挥出了捆绑和漂浮。- s3 M9 y/ Q5 e( b8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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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塔终于恢复了宁静，卢休斯*拖*着哈利消失在蜿蜒的楼梯里。可是即使精明如卢休斯也没有察觉，一个人在他离去后正慢慢从雕栏和影子里踱步而出。1 J  b2 C% Q$ |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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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休斯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5 {- G3 |2 Z5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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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七年记的末尾，在这即将轰鸣而来的仲夏，在这马上就正式加入“那个人”的紧要关头，他，竟然在自己的领域里，收留了那个来历不明的无名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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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星象塔*偶遇*的那个晚上，卢休斯一直都被自己的直觉困扰——有个声音绝对肯定的在他头脑里告诉他，那个颓废的昏昏然的无名氏认识他！他清楚记得当时月下那双因为夜色而染成一片墨绿的眼睛，里面有落寞，有恐惧，有愤怒，还有深深的悲哀和恨意。还从来没有什么人用那样的目光直直盯过他呢，卢休斯.马尔夫，斯莱特林的无冕之王，从来都是他把轻蔑和不屑加在其他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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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他知道，那个无名氏有力量——强大魔法师才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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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卢休斯不能理解的是，这个无名氏似乎无意使用那些力量，准确地说，他能感到那个无名氏深深憎恨着自己的力量。这个有着绿眼睛的颓废男人每天都能在他的房间里找到火焰威士忌——卢休斯自己对酒精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还是储藏着这种各样的奢侈品以备不时之需，但是无论怎么说，这也不是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准备的。于是从某一天开始，他在酒类柜橱上加上咒语，最开始的时候他认为那咒语应该足以防备任何*普通人*了，但是当他回到房间，那个该死的绿眼睛永远手握半空的酒瓶，懒散的倚在巨大的窗前阴沉的眺望着格莱芬多的塔楼。7 b4 F( B3 t" I( z+ Y

后来的每一天，卢休斯都把更加可怕的咒语加在柜橱上，到后来那些咒语的威力已经足够让一个人直接被送进圣芒戈了。但是，让他挫败的是，那个如同影子一样每天一言不发的酒鬼还是轻而易举就能偷走他的私人财产，然后公然的，示威般的把空瓶子留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直到一天晚上，卢休斯冲进房间，满心欢喜——柜橱如同早晨离去时一样原封不动，而头发永远乱蓬蓬的酒鬼满脸阴晴不定的堆在椅子上。卢休斯几乎就发出了一声欢呼，虽然多年来的教养把这激动之情换成了一个完美到极点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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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这个冷笑到半路就冻住了。, G) e* V8 }' P" q( k  T4 W

那个酒鬼脸色一瞬间变得骇人，卢休斯能感到无名的压力席卷而来，不能相信刹那间自己竟然生出了恐惧之情——这种感觉，他只对“那个人”才有。然后酒鬼走到柜橱前，盯着卢休斯，愤怒把绿眼睛烧成闪烁的翡翠色，卢休斯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他就已经挥出魔杖。卢休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魔法好像玻璃和纸片一样破碎在空气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在卢休斯能反击之前，那头黑发和燃烧着的眼睛已经欺至身前，用不可阻挡的力量把他撞向墙壁，用手臂抵住他的下颚让他半分都不能动弹。他手臂上的温度传到卢休斯的下颚，烫的灼痛了每一寸接触的皮肤，然后卢休斯听见了他的怒吼，那如野兽般的愤怒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动：“你已经学会了吗？！现在的你就已经学会了吗？你这个混蛋，现在就已经在用那些禁忌的魔法了吗？”0 [9 |' j, a" V6 K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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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休斯想挣扎，但是却被那个人牢牢钉在墙上连视线都不能移动，突然，他看见了如那个月夜里一样的悲伤，一样的愤怒，一样的悲哀和恨意，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但这种情感却让他如同赤身露体暴露在冰天雪地一样难受。* N' d/ Y$ h0 _3 j" C. Q0 \

感谢梅林，卢休斯并没有被这种不寻常的被污染的情绪控制很久，在下一秒，他已经变回了平常的自己。从来没有人胆敢质询他意愿，从来没有人胆敢挑衅他权力，从来没有人胆敢扰乱他的情感，凭什么，一个马尔夫竟然被一个落魄得无名醉鬼耍的团团转？“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他在压迫里嘶嘶的反抗，终于挣脱了醉鬼可怕的束缚，可是现在卢休斯的愤怒之火也已经被点燃，既然已经展现了自己的黑魔法能力，他已经没有顾忌施展更多从“那个人”那里得到的力量。 " j5 H' ~7 @1 ?9 L'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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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剜心刻…”5 q8 k4 n2 P3 j6 I, L* F- @

“剜心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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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反制，他从未见过比自己还无情的施法者。卢休斯被击倒在地，剧痛袭击着他每一个细胞，他强忍着把悲鸣扼杀在紧咬的牙关里，在不久之后他的口中开始弥漫一种咸咸的味道，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因为缠斗而流血了。一股无法用久经训练的情绪控制的挫折感攻占了他——卢休斯.马尔夫，完败。

那个酒鬼逼近他，魔杖直刺他的胸口：“马尔夫先生，我可以杀了你的，我…会杀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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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最好就这么做，否则你会后悔的，在往后的每一天都会为此而深深后悔的！”虽然卢休斯深谙争夺口舌之利毫无意义，可是在这样的境况下这是他仅有的可悲的为尊严而战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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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鬼的眼里真的闪出了令人恐惧的光芒，与此同时，卢休斯突然觉悟了自己一直想不通的关键所在，突然醒悟了是什么事情让他长久以来觉得不对劲儿，“你真的认识我”，他说，实际上是笑起来了：“是什么让你恐惧呢？恐惧到连名字都不敢给我呢？”  R; s0 k' [!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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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眼睛里的光芒暗淡了下来，卢休斯知道自己终于切重了对面这个家伙的要害，也知道自己终于赢得重回胜利之路了。

“你对我毫无尊敬之心，却总习惯性的叫我马尔夫先生；你装作是陌路人，却清楚了解霍格瓦茨每个角落；你坚称从未见过我，却好像比我还了解我什么时候该会什么东西…”卢休斯大胆或者可以说是嚣张的一把攥住了那个家伙戳在自己胸口的魔杖，“给我你的名字！”  A. a7 c: z" ?0 l( P- e* v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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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眼睛的危险家伙没有回答。

卢休斯知道自己已经胜了，没有人可以完美的躲过情感的操控，他确信自己已经找到那家伙深埋顾忌的蛛丝马迹，把这个如此严重的侮辱自己的家伙用痛苦灼烤到体无完肤的地步，对于一个马尔夫而言，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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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在这倒霉的时间旅行里，在这颠倒的过去未来里，在这本已晦气到极点的了无生趣里，他竟然被庇护在了卢休斯.马尔夫的屋檐底下。! M0 u+ B& X( T$ q1 b&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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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象塔被一路毫无怜悯的拖到了某个斯莱特林最深处的巢穴，毫无预警的被扔进一池冷水里，溺死之前身上的捆绑咒语才被解除。在肺叶里最后一丝空气被挤出去之前，感谢梅林，他的头终于出了水面。4 O3 t; W. w- G

出乎哈利意料的，魔杖竟然还在自己身上，本来他以为还要再费一番苦心夺回来的。# j6 ~/ S" v8 h

后来的整晚卢休斯都没有再出现，但是哈利隔壁一个同样大的夸张且完全不属于霍格瓦茨风格的华丽房间找到了显然是刻意留在那里的一摞见鬼的全部带着斯莱特林标记的衣物，上面每一条蛇都大张着口，好像在嘲笑他这个自从所谓“最后一战”之后就只能靠酒精睡眠的提前枯萎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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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在柜橱里发现了火焰威士忌，才意识到现在自己找酒的能力快和直觉本性融为一体了。在清空瓶子里液体的同时，他也用魔杖把他目力范围之内所有嘲笑他的蛇形标记清除的一干二净，本来他不由自主地就想把那些东西变成金色的狮子，可是当脑海里出现那昂然的金色图案之际，从最后一战以后一直折磨他的那种如诅咒般的厌恶之情却再次笼罩全身。

于是所有的衣物上都是一片空白，就如同现在的哈利一样——从不属于斯莱特林，但也不再是一个格莱芬多了，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那个房间有面巨大的窗户，从那里可以眺望到整个格莱芬多的塔楼，金色的旗帜飘扬着，好像全无意识总有那么一天一切都会湮灭在遗忘和死亡里。每当哈利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无忧虑的人群和一张一张即使在模糊中都带着稚气和单纯的脸，他走出这个房间的勇气都被这幸福到虚假的气氛蚕食着，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如果可以，他情愿被禁锢在这房间里，虽然没有一扇门上有锁。

哈利不能走出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已经开始每日经行于某条他同样熟悉的走廊；哈利不能走出去，因为他知道西里斯正在这安逸校园的某处开怀大笑；哈利不能走出去，因为他知道卢平也许正潜藏在什么角落独自度过每个月圆之夜；哈利不能走出去，因为，他不能看见邓布里多在湖边什么地方享受从来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购买的特制果子露；哈利不能走出去，因为他已经失去的每一个人，他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在这里。& c1 I4 z/ m3 ]' Y! b: }! y3 i- N

但是卢休斯每天都出现。# C4 `  {2 V.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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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绝无和卢休斯会面的意愿，这个*重获青春*的死敌每次出现都压迫着他。他所熟悉的那个卢休斯是德拉克的父亲，是马尔夫庄园的主人，是魔法部曾经权倾一时的掌控者，是冷血无情杀死无数和他并肩作战的朋友的面具后的黑暗君主的支持者。现在的这个，不是。3 a# [7 c) M" b) J& ^' M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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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同样的傲慢，可是不是他认识的卢休斯；虽然同样的无视他人，可是不是他认识的卢休斯，虽然同样招摇地展示冷酷之情，可是不是他认识的卢休斯。

哈利看着他每天在壁橱上加上日益难解的咒语，神情好似当年在罗恩在玩儿一场注定难解的棋局般兴致勃勃；哈利看着他每天进门时下意识的在倒影里检视仪容，为那好似要接受检阅般的认真和偏执暗自发出无可奈何的苦笑；哈利看着他那还未能完全掩饰的饱含疑惑和审视的目光，莫名其妙的开怀于那误打误撞得来的凌驾于从来都只用下巴面对着自己的马尔夫先生的无聊消遣……

不知不觉，他已经把这个人当作了另一个时空的重名者；不知不觉，他已经把这个人的出现当作了每日固定期待；不知不觉，他已经把争夺那个锁着火焰威士忌的壁橱当成了一种不用说话的致意方式；不知不觉，他就被这真实的幻象麻痹了……直到那天，壁橱上的可憎咒语将他头从到尾的自欺欺人无情捅破。* W0 s0 H; p& m#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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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咒语虽然貌似温良和蔼，但哈利都不用看就知道骨子里每一处都藏着黑色的杀机。他太熟悉那组合了，他太熟悉那风格了，他现在能活着的每一秒，都是从这咒语的近亲们中争来的，他所有逝去的同伴，都是被这咒语的近亲们掠走的。/ ^  m  c& U' V  N9 R

他不能原谅自己的松解，他不能原谅自己的天真。毒蛇，永远都是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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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来拜访他的这个人，是彻头彻尾的从骨子里早就腐烂了的毒蛇，过去是，现在是，在那已经写下的未来，也一样是。

他开始后悔自己的软弱，开始痛恨自己的怜悯。现在这咒语还太稚嫩，现在这咒语还太不完美，现在这咒语的攻击性还太“踌躇”，但是哈利知道，在不久的未来一切生涩都将被不断的施展抹去，一切的不完美都将被深思熟虑的恶意补完，一切踌躇都会被压倒一切的冷漠粉碎。现在的每一天，他都在放任这个还羽翼未丰的恶魔成长磨练。" y- N; R' }# \9 c/ O+ H* n!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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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责和懊悔之中，一个和这咒语般同样可怕的想法冒了出来，继而完全占据了哈利的愤怒之心。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魔杖，忽然意识到不是只有这日后的恶魔才有能力夺人性命——不假思索的阿文达，在过去的5 年里，他也练就的一样纯熟了。$ {& A) n9 |/ S% x1 O;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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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了决心。

他付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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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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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对那散落一地的金发，他注视着那毫无悔意的灰眼睛，他闻到隐隐约约的血腥气息，他感到对方在自己强制下每一个呼吸，不知怎么的，火车上的那个孩子的脸渐渐重叠上来，耳边响起了当时那和年纪全不相符的骄傲宣言：“我注定将成为一个伟大的魔法师，我注定将成为一个斯莱特林——美丽而且充满力量!”. W- X! T0 M/ Y# N# ?

他功败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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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开一具刚刚倒下甚至都还带着温度的尸体，哈利占据了死去前任的庇护所，其实只不过是大理石柱和墙面造成的一个小小夹角。至少十个打偏的恶咒在他四肢百骸散发着余威，让他的每个小小挪动都沉重如同背负巨石。他喘息了片刻，决定不浪费体力施放疗伤咒——快速迅捷的咒语都是为了肉体损伤而设计的，而现在的他，全身上下其实一个伤口都没有，那些暗中吞噬生命的可怕魔法从来不屑把效力表现在皮开肉绽上。( H7 ], K2 Y. i' D9 M7 R4 m5 Y; O

他好想就这样停下来，他好想任意妄为的在这两面封闭的空间里合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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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不能。他把魔杖轻轻尖端顶在胸前，施法前仔细的调整了力量和角度，望着头顶华丽而默然的穹顶绽开半个调侃自嘲的笑容：“剜心刻骨…”. N5 g& o( W; ]

剧痛几乎把他卷到黑暗的深渊，哈利深吸一口气，冲出了避难所。感谢那些被诅咒的魔法，至少能让他在清醒里支撑到下一个敌人的丧命之地。

疼痛也可以成为力量，这是以前的哈利所不知道的，也是不相信的。但是在无数次滑过生死界限的战斗里，在谁都输不起的性命赌博里，这残忍确实用的法则自然而然的被领悟。哈利努力闪躲着四处飞散的其实都已经被主人无意识释放的咒语全力向前狂奔，那扇沉重到不可侵犯的银色大门是他眼里的全部聚焦。他要到那里去，谁也不能阻拦他，每个挡在这个受伤猛兽前行路上的人都被不可饶恕的咒语送到不知是悲是喜的地狱。哈利清楚地明白自己终会倒下，但是哈利发誓他绝不能现在倒下，他要活着去面对那个从黑暗深渊回来的人，至少要面对面的挑战那个一半对一半的混帐预言。要是他现在就倒下，那预言虽然也被成就，但是他就辜负了所有用生命把他送到这最终战场的同伴。6 c& `* i7 Y, B+ |3 f) ^' u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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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门终于近在眼前了，哈利已经能够清楚地看见上面蜿蜒巨蛇的每一个鳞片。他在狂奔中扬起魔杖，努力集中一个他能想到的破坏力最大的咒语——是个还能用大脑思考的人都不会指望这样一扇门会自己和蔼可亲的打开欢迎被杀意和伤痛纠缠到已经半疯狂的访客。* Z/ q, s  e( m5 i' F+ o

可是门偏偏就打开了，耀眼的光芒从里面倾泻而出，刺痛哈利眼睛的同时在他的视网膜投下一个恶魔的黑色剪影。哈利在跳到一个大理石柱旁边的同时将魔杖横在胸前做出了他在这刹那里能达到的最好的防御。 % N( ?+ g, r4 o* B$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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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缓缓的踱步而出，那扇门在他身后重新关闭发出轰然巨响。还半眯着眼睛的哈利看见了这一路上他都在寻找的魔王最忠诚的护卫者——卢休斯.马尔夫。, G  Q" y) D  A

卢休斯的指尖看似悠闲的滑过他魔杖的尖端，虽然骇人的火花从上面冒出好似即将迸裂的熔岩。可怕的力量在他周身发散，以至于那黑袍子都飘动起来好似恶魔的双翼。“我听说…”他的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笑容：“你们中间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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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连理都没有理他，他已经没有选择，他已经没有时间。他纵身而起，听见自己的喉咙里爆发出完全没有意义的叫声，从刚才就在积攒的魔杖尖的力量就这样朝着唯一的目标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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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感到自己飞了起来。1 n" d( u2 K' s5 D% P5 f) ^* _

然后他看见了身前突然多了一层红色的屏障，在缓慢到好似静止的下坠里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鲜血。

铂金色头发的恶魔在红色帷幕的间隙里优雅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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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眼中的世界逐渐暗淡下去，直到一片漆黑。“哦..”他耳中传开了自己的叹息，悠长的恰好作为落幕的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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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1 \. g# N+ B- v7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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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休斯厌烦的挑起半个眉毛，看着房间对面那个半蜷缩在椅子里的醉鬼从自己的噩梦中惊醒。虽然那个人的行为本身毫无赞许之处，但是卢休斯多多少少好奇那个没教养的倒霉蛋究竟看见了什么样的地狱以至于发出了那种能把半个房间掀翻的大叫。; N; l, c# P+ X- Z" C'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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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被双方不约而同定性为“稍稍出格”争执之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奇怪。对于反而更是频繁的造访，卢休斯自己都不太能给出一个能说服的了自己的理由。当然，任何时候他都有权力把这个危险且粗鲁的家伙扔出本该自己掌握绝对权威的私人领域，可是，每当他下定决心做好一切准备冲进房间的时候，都非常不马尔夫的食言然后多留那个家伙一天。日子是个可怕的东西，在这一天一天的食言里哗啦哗啦的就被时间卷走了。- O! P/ [) W. z3 ?- \# S

然后夏天终于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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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段时间里卢休斯主要在忙两件事情：一是为今晚的加入仪式做最后的准备，另外一件就是暗自动用一切他能调动的资源调查这个不敢说名字的混蛋的底细。第一件当然进行的无比顺利，可是这第二件，非常不尽人意的，确切地说，到今天为止，他还没能找到半分有关这家伙的蛛丝马迹…..这个人，简直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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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卢休斯非常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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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是看不出来这家伙究竟是什么路数的——这几乎从不梳头的家伙对于黑魔法炉火纯青，但是旁敲侧击了“那个人”以后他确信这颓废男和“那个人”没有半点交集；这个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发呆的家伙貌似和格来芬多很是有些渊源，但是过往十几年的学生纪录里都找不到和他相关的任何信息。

卢休斯迷惑了。

虽然他直到现在也坚信这个那个家伙认识他，其实绝对是多于“认识”，但是这单方面的熟悉之上总被那偶尔掠过他的绿眼睛裹上一层不祥的紧张感。1 ~* \  Q+ d- C% Q1 }# U,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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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决定今天就先把这“小烦恼”丢在一边暂且不管。毕竟他苦心经营这么长的时间都是为了这个晚上。“好像是很引人入胜的美梦呢？”他自言自语的发问，根本也没有指望能得到什么回答。/ ^  M- X$ p7 O

“是啊，梦到死在你手上呢！”后面显然还接了一句非常露骨的咒骂，不过卢休斯大度的选择*非礼勿听*，在他暗自摇头之际浴室的门被很不怜香惜玉的大撞一声。

“我要你要赔的！”卢休斯提高了半度音量回头怒视，虽然那个该死的人已经不在视线范围。

百无聊赖，卢休斯站起身，时间还早，可是他几乎都有点等不及了。走到落地镜前，他再次审视自己，其实这样的事情他今天已经作了不下20次了，但是他还是怕自己的在这重要的时刻那怕留下半分不完美。“美丽且充满力量….”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压不住的激动和欣喜在心中撞来撞去，一直以来的梦想，将从今夜走出坚实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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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刚才的欣喜被背后郁闷的鬼魅一扫而空。

那个醉鬼的头发上还在乱滴水滴，绿眼睛里面看不出半点*正面的*的感情，本来好端端的白色衬衫上全都是恼人的皱纹。

卢休斯皱了皱眉头，决定离去，今天他可没有和这个家伙蘑菇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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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这么想要力量么…”阴沉的家伙纠缠不休，这半是问句半是自言自语的发言把卢休斯的脚步打乱。

“你知道什么！”卢休斯喝斥道，虽然心里有些慌张——没有人知道他今天晚上的行程，一定是自己多疑了，只是这家伙误打误撞罢了。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还滴着水的脑袋逼近了他，“你真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么？！”  q* q" V( Q7 x

“我对您的臆想毫无兴趣！”卢休斯后退，下决心尽快离开。

没有想到那个家伙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臂，他刚刚才整理过的银色蛇形袖扣“砰”的一声就不知道滚过到这房间的哪个角落去了。““那个人”能给你的，真的值得用灵魂交换么！”他抓的是那么紧，以至于卢休斯苍白的手臂上都泛出了可怕的暗红色。* [( M, R) \! Z# I( J. r* p5 W5 a

“放开！”卢休斯一把挣脱开来，咬牙切齿的用另外一只手握住刚刚被抓的前臂。这个家伙要是给自己留下伤痕那可就是马尔夫家族史上天大的笑话了——伤痕，那是只有奴隶和罪人才要背负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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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那个人的声音里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了恳求的调子，但是卢休斯听起来却可怕好似被冰水灌顶——他最在意的秘密，竟然被窥探了！在那个瞬间，卢休斯开始为一切后悔，他根本就不该收留这个家伙！他根本就不该对这个可怕的陌生人生出一厢情愿的相惜之感！他被骗了，他被这个绿眼睛和“那个人”相似的力量欺骗了！( U9 r0 A# G, ~+ S+ |

卢休斯夺门而出，但却惊诧的发现从来都不迈出房间一步的家伙也紧追而来。他们在斯莱特林的长廊上追逐着，旁边作为装饰的一个个盔甲上冷漠的映出两个气急败坏的影子。

终于两个人还是扭打在了一起，只不过卢休斯这次学乖了，他怎么能让同一个家伙压制住自己两次？于是在那个家伙冲上来之际随手就从身边抓过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不假思索的挥了出去。

然后时间好像静止了，迎面而来的疯子突然飞了起来，同时他们两人之间出现了一层红色的屏障，很久以后卢休斯才意识到那是那个家伙的鲜血。: V/ @  o+ ]  l3 F- ^

绿眼睛在红色的屏障后面闪着震惊和绝望的光。

他手中的长剑颓然滑落，在砰然着地的巨响里，耳边传来了一声叹息，悠长的恰好成为这骇人的一幕的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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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锃亮的甲胄上冷漠映出空旷的满地鲜红。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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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总是好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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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轻松欢快的管弦乐恰到好处从半开的窗户漂近来，空气里混合着葡萄酒和烤甜饼的淡香，仆人们忙忙碌碌的四处奔走着。卢休斯满意的看着这一切，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臂然后系好最后一个钮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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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不必这样在意的，没有人会看见他手臂上那条盘旋而上的小蛇，那标记早就被仔细的隐藏。但是他还是在意，因为不管别人能不能看见，那标记都烙印在那里，怎么也擦不掉。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9年前的那个夜晚再次变得栩栩如生，葡萄酒和烤甜饼的淡香渐渐隐去，剩下的是被上千只蜡烛照耀的一片光明的穹顶和那扇蜿蜒着银色巨蛇的大门。他走上前去，朝着门后的力量和荣耀。然后他得到了，但是不只是力量和荣耀，还有这意外的附赠品，这条永远洗不掉的小蛇时刻啃噬着他骄傲的自尊——伤痕，那是只有奴隶和罪人才要背负的印记！( P1 B/ g0 _) w1 i+ B3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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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愉快地追忆被身后一阵细小的摩擦打断，他回过头，看见南茜丝倚在门前。哦，他在心里暗自赞叹，梅林啊，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美丽。南茜丝身上那一席纯白色即高贵又华丽但是还是掩不住湖水蓝眼眸的动人光彩，在她那精心打理的金色发丝里别着朵朵精工细造的银色花朵，每朵都能随着光线的改变变换开合的角度完美的映衬出她透明的肌肤和可爱的樱桃粉色的嘴唇。/ L! z& y& N% H9 I* |. J

“你那隐忍难言的愁容啊~”，她轻轻的开口，懒散而迷人：“叫人百看不厌呢。”

“噢，亲爱的，今天可没有让我心烦的事情”，卢休斯微笑着回答：“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O  P! R( P( f- P

“?”，南茜丝轻抬下巴把一个明知故问的表情抛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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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卢休斯走上前去抱住她，在那柔嫩的脸颊啄上轻轻一吻：“婚礼前新娘和新郎见面会有坏运气呢。”9 p, h: o4 Q% _- }

南茜丝咯咯笑了起来，细心保养的指甲滑过卢休斯的前胸，“哦，我想我们都喜欢坏运气呢~”，停顿了一下凑近他的耳际特别小声地细语：“我保证，你的那些*女朋友*们绝对不会在今天搅了我们的好事。”

“喔…喔…喔”，卢休斯的嘴角展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确定你没有漏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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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到时候再看了~”，南茜丝的笑容同样狡猾而迷人：“未来总是激动人心的，不是么？”

没等卢休斯回答，她就已经退出了房间，离去之际用那柄好似银色小剑的魔杖在空中轻轻一划，一个咬牙切齿的小天使挥着对它而言过于笨重的长剑在空中恶狠狠的刻出一行字 “迟到者死”

卢休斯哈哈笑起来，虽然他一贯奉行不是自己迟到而是别人早来的准则，但是今天例外，他忍心让这个妩媚女神多等一秒呢？

红色的华毯铺出幸福之路，密密的宾客都带着敬畏之情，在神坛之前的两个权力和财富的宠儿隔着那层白纱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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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对于他们的结合有任何异议请现在就提出，否则就永远保持沉默…”, W: f1 t7 e$ I* ?9 X! b

没有人出声，卢休斯看着南茜丝在白纱后面给他一个*你看~*的表情，几乎就忍俊不禁了。

鲜红的花瓣飘落在两个人面前，印在了南茜丝的白纱上，卢休斯轻轻皱了皱眉——都演练了多少次了，怎么还有不长大脑的家伙记不住婚礼的步骤！现在还没到最后的祝福呢！6 ~, K+ v& n* N# R1 @

然后他发现那些花瓣有些奇怪，因为它们开始融化在南茜丝身上变成猩红的斑点。卢休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闪电般的抽出魔杖，但是他还是晚了，因为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伙已经从半空轰然掉落，横陈在他和南茜丝之间。# G! r, o5 z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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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瞬间都傻掉了，以至于即使那些最受不了刺激的女士们的尖叫都是在一秒之后才发出的。在那之前卢休斯和那个掉落下来的可怕人体都在*砰*的一声里消失了，只剩下新娘和已经和红毯混为一谈的斑斑血迹。1 ~9 P0 z2 l; V/ O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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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茜丝懒散的自己掀开已经染上星星点点的白纱，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只有主婚人才听见了新娘的自言自语：“果然是激动人心啊~” 然后这个新娘转回身，给了所有人一个甜美的笑容，已至于有的客人都开始怀疑刚刚那可怕一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但是在微笑之际，一柄银色如同短剑的魔杖已经悄然浮现在新娘的掌心。) K- @8 E* ~. q!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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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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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记得新娘说了什么，中了遗忘咒，你还指望回忆起什么呢？9 R/ M# C; \5 [6 M$ P" H, o' B6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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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被疼痛扯醒，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撕成两半，而且还有什么东西在上面不断咬来咬去。视力永远比感觉恢复得滞后，所以当眼睛里开始呈现影像，他才发现并没有什么东西在咬他，给他在本来就已经难以忍耐的痛苦雪上加霜的是一柄小小的短剑般的银色魔杖。/ D: p; s2 |  z" J8 G' ~" Z& G; T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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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起身，无奈半途被重新推倒，从细腻雪白的纤纤玉指一路望上去，看见了可爱的樱桃粉色嘴唇还有一双湛蓝如湖水的眼眸。“看来我们的小甜心醒来了呢~”慵懒却迷人的光彩在蓝眼睛里闪烁着，虽然那柄银色的魔杖还在不停的戳啊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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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喉咙含混的发出“呜噜”一声，他还太虚弱，任何语言的表达暂时都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他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个人——如果那柄魔杖不是如此恼人的工作着，他会说自己看见的是真正的天使。迷人的金发看似无意却恰到好处的披散在肩头，完美无缺的脸庞加上同样无懈可击的五官，嘴角的笑容温存而不失优雅…哈利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 I! P( y5 V2 d2 f; B) Y$ b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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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慷慨的充满着整个房间，温暖的气息混合着面前这个人身上的香酚让人不由得就生出了倦怠和安逸感，以至于某个瞬间哈利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掉了。% I5 `9 ~  V6 @& G; f9 b

死掉了，这个词唤醒了一些可怕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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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起了那柄长剑，他记起了那红色的帷幕，他记起了帷幕后面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他记起了随后而来的无尽黑暗。再次呻吟一声，哈利费力的让沉重的眼皮不那么快的闭上，感谢梅林，那柄可怕的小剑终于停止轻柔却残忍的折磨了。

“看来我们的小甜心还要再睡一会儿才行”，樱桃粉的嘴唇在没有征得哈利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发表了决定，哈利在晕眩中只记得那柄银色的小剑在面前轻轻一划就再次沉没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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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丝.马尔夫站起身，看着床上的这个年轻人——一条深深的伤口从右下肋骨横贯前胸知道左侧的锁骨。“砍得真不错~”，这是她由衷地赞叹，虽然一直在门后徘徊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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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她回头向身后望去，“你不必再委屈于那个角落了，我已经让他…”，她想了想，“睡着了。”. R! f, J0 O4 s0 S7 {5 x( x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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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休斯从门后慢慢走出，南茜丝在他脸上找不到任何表情。她笑了笑，显然卢休斯要说什么，但是南茜丝用两根手指印上卢休斯薄薄的嘴唇把那些言辞温柔的阻挡回去。“我听说晚上的菜单是上好的小牛排”，她在离去之前不忘给他轻轻一吻，然后很是不怀好意的作了一个*斩*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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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休斯看南茜丝出门，心里感激她在这可怕事件后表现出来的所有*心不在焉*。当然典礼还是举行了，只不过所有的宾客都没有察觉他们实际上参加了一个半婚礼。南茜丝对多出的半个婚礼只发表了一个意见，而且还是满怀欣喜，因为她成了有机会在一个婚礼上身着两套无价婚纱宣誓两次“我愿意”同时愚弄了所有宾客的新娘。至于那个已经濒死的不请自来的客人，在卢休斯安置好一切之前南茜丝没有问过半个字，对于他这些天来的东奔西跑也视若无睹，虽然自从南茜丝再次见到那半个死人以后就多了一项在那人身上戳来戳去的恶癖好，但是卢休斯绝对认为这已经是根据南茜丝的脾气他能设想到的最好的情形了。

面对现实还是需要勇气的，卢休斯看看自己手里拿着的这柄魔杖——冬青木，凤凰的羽毛，十一英寸，又好又轻柔，不尽在心底发出一声烦闷的叹息，梅林啊，他祷告，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Z) {, @" A; M* D7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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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茜丝离开那间充斥着封印魔法的房间，看着外面一如既往无忧无虑的五月天，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出来的烦躁不安。算起来她认识卢修斯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卢修斯从此如临大敌的对待一个人，从来没有。从婚礼的那个不祥的瞬间，她的直觉就告诉她，卢修斯一定和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渊源颇深，但是卢修斯却说不知道他的名字，南茜斯的疑虑之情从那个时候就加了倍，因为她看得出来，至少这一次卢修斯说的它该死的是实话。

她看着卢修斯一个人布置了那个房间，她看着卢修斯在所有的六个墙面都加了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得到的魔法，她决定保持沉默，她决定暂时不发一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卢修斯是要保护那个看上去才20出头的青年人，可是后来当她在那六面墙壁上发现了和防御性魔法一样多一样繁杂的攻击性魔法的时候，她彻底迷惑了。那些层层叠叠的魔法在南茜丝眼力只意味着一件事——卢修斯对于这个男孩子颇为顾忌，甚至，表达出了某种不确定的缺乏信心。所以她只能推断：那个男孩子不是卢修斯的朋友，可是南茜丝也清楚的了解，卢修斯决没有半点多余的慈悲来拯救自己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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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只是旁观，她只好旁观。

她享受着每一天的下午茶，虽然卢修斯总是缺席然后在晚餐时间才疲惫的出现；她照例去翻倒巷和血角巷采购不为人知的奢侈品，虽然卢修斯很技巧性的离开然后一头扎进奥利凡得的那家竟然还没有倒闭的小门脸许久不出，她按部就班的度过每一天，虽然一种事情即将失控的危机感每个小时都能多滋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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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起居室，那些一直盘桓在心头的疑惑压得她疲惫不堪，于是她随身就倒在了那躺椅上。然后就有个什么东西生生的硌着了她的后背。她心里暗自咒骂了一生，决定不管是什么东西打扰了她她都要给今天负责打扫得小精灵一个好看，可是当她愤怒的掀开那一个又一个的软垫，却意外地发现空无一物。 8 Z( }& [3 q  j5 `8 H

她抽出了魔杖。

“显形!”

一条金色的细链子开始在躺椅上蜿蜒而出，然后是末端的一个可爱的金色小球。南茜丝一把抓起了那个时间转换器，几乎扯断了它，如果有什么人当时看见了南茜丝的脸色，一定会惊恐于这样一个美人脸上也能展现出如此骇人的一片冰霜。5 u6 q/ B0 V8 S# n! }9 n

不合时宜的秘密，她最痛恨的东西。3 r) w5 T. S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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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一个倒霉的小精灵哆哆嗦嗦的出现在了正在盛怒之下的女主人身后，南茜丝还都没有回头它就几乎已经被压迫在地上滚成一团了。“主人的信……”小精灵的声音抖动的比女高音还严重。“！”南茜丝仅用一个眼神就让这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可怜生物彻底绝望了，小精灵可以说是悲鸣一声就匍匐在地了。# x7 i/ n) z$ }) }) O

魔杖一挥，那封信已然到了南茜丝的手心，但是在小精灵消失之前她没忘好好给它一个剜心刻骨。0 M" x; X8 k/ t; };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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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信上那熟悉的封蜡花纹，南茜丝的心情才算多多少少的好了一些，拉过几个软垫，她扯开了信封。信上的内容和她之前的推断八九不离十，斯内卜和以往一样毫不客气地抱怨南茜丝提的问题的含糊不清语焉不详，声言如果她不提供更多的具体的信息就连梅林都帮不上她的忙，但是在那潦草抱怨之后还是附上了一个很是夸张的配方——每个成分都剧毒到非死即伤，然后是唯一四个南茜丝不用辨认就能看懂的勉强可以称为人类能阅读的字：“有胆就试”, b9 S$ @' l" W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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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茜丝一个苦笑，那封信劈劈啪啪的就燃烧起来然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 `! R7 v, ^1 F% x0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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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不想试，虽然斯内卜的建议从来都没有辜负过她的期望。南茜丝长久的坐在靠在那张躺椅上，直到另一只运气坏到家的小精灵非常不察颜观色的跳出来问她晚餐希望吃什么，她才发现在自己正在无意识的啃着指甲。4 b0 R; V4 ]' {0 g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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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牛排…..”，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当时已经可怕的足够把那个小精灵也劈成两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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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配方在她脑中徘徊不去，最后她决定赌一把，虽然斯内卜在信上同样声明了那配方的风险所在。这是她为了自己找出真相所剩下的唯一方法——她早就试过读心术了——一尘不染的空白——那个男孩子，绝对隐藏着可怕的秘密。/ W# Q! T8 V- @3 P$ g

她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把那个时间转换器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重新加上了隐形咒语。然后她离开了起居室消失在马尔夫庄园众多房间的某一间里，南茜丝知道卢修斯照例不到晚餐时间绝对不出现，但是与平时不同，今天她也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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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希望床上这个人永远也不要醒来，卢修斯害怕床上这个人永远都不会醒来。

他有太多的疑问，他有太多的无法解释，他有太多的答案。; z- }  `1 b% Z1 f" d

每一个答案都把他推向更深的疑问里。5 m" I9 O# H! _1 Y  N

他在这房间的每面墙上都加了保护咒语，因为他不想让这几乎就死掉了的人再多一点可能受到伤害的可能性；他在这房间的每面墙上都加了攻击咒语，因为9年之前他和这个人的所有交手都以铩羽而归结束。他怕这个人，他用了很久时间才说服自己，在他的心里，他是敬畏着这个人的，敬畏着他的力量和野兽般的残酷。他恨这个人，这9年里那层暗红色的血的帷幕时不时出现在深夜的梦境里，虽然现在的他早已习惯用阿文达把一个人无声的从这世界上抹去，但是9年前的那个人生中第一次无意的痛下杀手还是如同恶咒一样时不时在深夜或清晨跳出来带给他无尽的失眠。他怀念这个人，这9年来每一次他检视自己右臂上那条盘旋的小蛇的时候，那个混乱傍晚里那个人扯住自己的感觉都鲜活的好似仅仅发生在昨日。那个人当时给了他一个回头的机会，那个人当时给了他一个让他日后能完完全全作他自己的机会，可是他都轻易的扔掉了，他把那次机会丢弃在了逃跑里，他把那次机会葬送在了被本能驱使的一剑之下。4 s, G  T5 I: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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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震惊和恐慌——那个人消失在了大理石地面，就好像被吞噬了，只留下了一地血迹刺眼的宣告曾经有一张如此惊心动魄的谋杀。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懦弱和绝望——他竟然忘记了自己可以用魔法来清除一切痕迹，愚蠢的用清水一遍一遍的刷洗地面，然后怎么看怎么有血迹不断蔓延。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单纯和狂热——纵然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在那个晚上他还是走进了那扇银色的大门，结果所有的憧憬和热望在前臂被烙印下那可怕标记的瞬间都粉碎掉了，只剩下身边一张张在剧痛之下显得格外模糊且在他眼里都带着险恶嘲讽的面具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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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漫长的9年里，他很努力很努力才让那个人颓废中带着悲伤的脸从自己每一次合眼里消失；在这漫长的9年里，他很努力很努力才让那双愤怒里染着厌弃的绿眼睛从每次的镜中一瞥中淡去；在这漫长的9年里，他很努力很努力才鼓足勇气决心带着那可憎的标记继续前行。9 ~2 R7 R' r- Z. U/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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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婚礼上那被厄运笼罩的一秒把他这9年来的努力都毁掉了。卢修斯当时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施了石化咒语——那还在四处飞散的鲜血，那一如9年前的下坠，那无比新鲜却骇人的伤口……虽然他在所有人反应之前就把自己和这被鲜血包裹的人瞬移到了现在这个马尔夫庄园的绝对安全所在，可是当时他的心是如此重击着他的胸膛，他的身体是如此的直白的将恐惧转化为无休止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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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还不是最坏的。0 F2 F% D* k# m: q" _& p; ~% }

当他看清了那张脸，他最后的幻想也被无情的夺走——也许在9年前这张脸对他而言还是成熟的充满威吓力量的，但是9年之后这张脸却是稚嫩的，看上去才刚刚开始消逝少年青涩的——完全一样的脸，挣脱了时光捆绑的脸。

卢修斯所有深埋的恶梦都在那个温暖的五月天里张牙舞爪的复生了。+ |5 ]+ N" h' A0 F

但是卢修斯不是那种仅仅因为臆测和表象就能被吓倒的人。所以，他在安顿好这个难言敌友的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仔细检查他所有的物品。令人失望的，没有半个时间转换器的影子，但是，卢修斯拿到了他的魔杖。( h2 x* T* x3 j( m

看着那炳魔杖，卢修斯开始埋怨自己当年怎么那么傻——一个巫师可以改变容貌，可以封闭思想，可是每个人都拥有唯一的一柄魔杖啊！于是上次和南茜丝出去血拼的时候，当他认为南茜丝已经到达了眼里只有光光闪闪的宝物而早就忘记他存在的购物境界，他默默的退出了商店，直奔奥利凡得的小门脸。9 ?' D% [/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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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知道怎么让人开口，所以他一进店，就*微笑*着把可怜的奥利凡德先生逼到了一个墙角，然后轻声轻语的说：“我要一个名字”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奥利凡得竟然也学会了敷衍，在卢修斯报出那柄魔杖的特征属性之后，他竟然哆哆嗦嗦的张了半天嘴，然后愣是没有蹦出一个字。卢修斯有限的耐心就快被这个老头子耗完了，他非常不客气地用手杖在奥利凡德先生的墙边敲了几下，就连小精灵那种蠢钝的生物也该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合作为妙。

看了奥利凡德先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因为他很是不安的开始辩解：“噢…马尔夫先生，看在梅林的面子上…请不要让我说出来！”

“我并不认为现在梅林庇护着您”，卢修斯一边微笑着一边把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几分。

“噢，不要这样！”奥利凡德先生几乎喊起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您要说是十一英寸，如果您非要一个答案，我可以告诉您，那魔杖应该是十三英寸的，而且他的主人想必您也知道！”6 |( s( {+ A: g! f& u$ L

卢修斯呆了一下，天啊，他竟然完全忽略了还有那么一柄魔杖的存在。可是他并没有把自己的震惊展现给对面的这个老头，他放慢了速度，一字一句的说：“我说的就是十一英寸，这是我最后一次重复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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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凡德的瞳孔突然抽动了一下，“十一英寸…”就好像什么人在他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然后他突然就挣脱了卢修斯一个人跑到层层叠叠满是尘土和蜘蛛丝的柜台后面去了，卢修斯只能恶狠狠的盯着奥利凡德头顶那稀稀拉拉的花白头发在房间的后面好像另一砣大尘土一样飘来飘去。6 ^0 O' y: X5 ?- z( Z7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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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奥利凡德回来了，手捧一个狭长的盒子，看看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D" ^% L  x% _; v$ X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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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夫先生”，他的表情就好像一个竭力要证明自己清白的可怜犯人，“如果您真的要十一英寸，冬青木，凤凰的羽毛，那么这个就是了！” 然后他打开了盒子，一柄魔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无辜又安详。" [( a9 v-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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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也半晌没有说话，奥利凡德暗自揣测今天的麻烦大概可以结束了，殊不知一柄完全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的魔杖正同样安安静静的藏在卢修斯的袍子里，也是无辜又安详。0 y8 a+ Z( y( f3 _5 B9 u/ p. M

“我们都知道世上绝无两柄一样的魔杖是不是？”

奥利凡德本想回答，可是卢修斯已经走出了店门，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只剩下面前的魔杖闪着黯淡温暖的光。4 O! r: F% _* n: `# E9 `- Q# a5 l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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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餐桌在温柔烛光的投影之下显得更长了些，以至于卢休斯觉得南茜丝的身影在遥远的那头都开始变得摇摆好像一幅很有年头的油画，正如四周墙上默默无声却都瞪大眼睛盯着他们二人的历代马尔夫先祖一样。他放下叉子，抬手伸向那杯红酒的时候暗自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些死了就死了却总不老老实实呆在墙上无时无刻都煞风景的的伟大的先人们都收拾到万年不见光的地窖去。+ P- D/ a' _1 C  ?

“亲爱的”，南茜丝在很远的对面很甜的开口，虽然距离让这种甜在声波传递的遥远旅途中多多少少有些衰减以至于卢休斯不得不仔细聆听。“今天在你忙的时候我收了封信呢~”，然后南茜丝很是优雅的抬起一根指头，一个远远在旁伺候的小精灵好像被无形的绳索托过来在几乎窒息的时候脑袋上被女主人很不温柔的压了一个空盘子。“阿克蒙德先生好象对于你在魔法部的晋升要求很感兴趣呢”，南茜丝再次挥了挥手指，那个小精灵跌跌撞撞的倒退几大步，在摔倒在地板之前砰的消失了。

卢休斯轻轻扬起了半个眉毛，阿克蒙德这个狡猾的老混蛋终于决定让步了？这可是个大消息呢，据他所知放弃哪怕一丁丁点权利对阿克蒙德那些几乎都和魔法部盘根错节的权利分布水乳交融不分你我在一起的老家伙们而言都好像要查没家产外加阿兹科班无期徒刑一样严重。“令人吃惊！”，他抬起酒杯，冲着远远的油画般的女神微微致意，“不可思议的让步啊！” 南茜丝微微一笑：“我只看了信，但是也许他想说得还不止这些吧…” 卢休斯哼了一声，那抬起的下巴如同信号灯一样让另一只小精灵慌慌张张的狂奔过来在主人把酒杯放回桌前把卢休斯面前所有的餐具都整理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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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让我来研究一下文字背后的谜语吧~”，卢休斯懒懒散散的刚一做势，另一只训练有序手疾眼快的小精灵已经开始在主人起身之际恰到好处的拉开了椅子。“信在书房，半张信封上都印着头衔闪光的让人瞎眼的那个就是了”，南茜丝的笑容还是很甜，目送着卢休斯消失在了盘旋的楼梯上。. W1 ~  O/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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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南茜丝也消失在了盘旋的楼梯上，完全无视楼下的小精灵们好似刚刚一场大难幸存般的心有余悸的收拾着餐桌，只不过，她消失在了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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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无数迂回的走廊，南茜丝停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拐角处，和马尔夫庄园其他地方的奢华相痹烩里可以说是过于惨淡了，只有一个银质的小摆设算是还称得上*应景*——金属铸成的第切草、曰光兰还有金鱼草小品在微光下反射着永不凋零的色彩。南茜丝轻轻的碰了碰弟切草的花瓣，面前的走廊就消失了，变成了一扇沉默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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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茜丝闪身而入，对于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还在熟睡甚是满意，她坐在了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那还明显缺失血色的脸颊，十分十分温柔的在毫无知觉的人耳边细声低语道：“小甜心，今天咱们来试个新玩艺儿~” 同时，她已经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双方的体温将夹在两人掌心之间的东西缓缓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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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瞬间，坐在这个无光房间里的南茜丝也有过犹豫，不是为了担忧能不能侵入这被严加保护的秘密，而是莫名忧虑于那秘密本身是不是能让人承受。南茜丝记得自己还干巴巴的笑了一下，本来是想缓解这种窘迫的紧张感，但后来才意识到自己是这房间里唯一清醒的人，其实根本不必要试图来掩饰什么。所幸魔药起效的速度令人赞许，南茜丝的那些没来由的悲悯情怀被从两个人掌心生出的金色的枝条所扫荡一空。起初那些枝条十分微小，甚于最纤细的丝线，但是慢慢的，就好像从这两个人的体温得到了营养，那些细丝就如同有灵魂般的沿着那年轻人的手臂蔓延而上然后渐渐变粗甚至还生出了带着小锯齿的叶子。只是短暂的一小会儿，那些枝条和叶片已经把这个黑头发的熟睡小家伙整个包裹起来，使得现在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更像个被华丽丝带细心包裹着的礼物。当那些枝条和叶片里开始隐隐约约浮现出果实的时候，南茜丝几乎要掩起自己的嘴巴才不至于为塞弗里斯的神奇配方发出赞叹的惊呼——每一颗果实都是一张隐隐约约的脸庞，南茜丝只需要再等一下下，那些果实就会成熟，至少塞弗里斯的信上是那么写的……可是好事总是坏在最后一秒，突然之间那些枝条好似着了魔一样朝着南茜丝反噬而来，南茜丝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被缠住了，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好似被极大的力量拉向了那个同样也被纠缠的人，在清醒前的最后一瞥里那些果实都在朝她露齿而笑，那么得像塞弗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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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之地，世界的全部就是这个万分迷惑的旅人和前面这如同审判之门的巨大镜子。  N5 i0 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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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迷惑的旅人早已丧失了时间感和空间感，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是为了很重要的事情而来，但现在却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B$ L/ d9 t) S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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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空旷里回荡着无人解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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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镜面开始抖动，然后一个身影慢慢浮现，旅人惊讶的发现那是一个小孩子，有着一双单纯的绿眼睛和乱蓬蓬却很是可爱的一头黑发。那个孩子腼腆的微微一笑，清澈的好似九月的天空。' H8 d: |5 b8 q& E2 K

“你就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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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的旅人好像被当头一棒——是啊，我就是你啊！但是猛醒之余刚才的迷迷瞪瞪还散发着余威，总觉得脑袋里好像有另外一个人在含混不清的大叫着什么，总觉得自己不是自己，是另外的什么人，幸好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淡，越来越多的记忆回到了刚刚一片空白的头脑，使他确信自己就是自己。

“好久没有见你这么开心了啊”，他对那孩子说道，那种奇妙的感觉很难言，他和那孩子心意相通，不，他们根本就是一个人！  A$ c; D- b  B4 M4 H8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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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我！最近你是越喝越多了，要是赫敏看见了你又要被唠叨死”，小孩子走出了镜面，那么的自然，简单的就好像是穿越一道门。

他哈哈笑起来，和那小孩子一同坐下，周围的世界开始改变，巨大的巧克力青蛙和多味豆从地面涌起，变成一个个雕像。同时，更加巨大的卡片七七八八的从天而降，上面的人们都在开心的说说笑笑，但是就是看不清脸庞。

虽然看不清脸庞，他却知道他们每一个人，而且那个孩子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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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赫敏操心的是罗纳德！”那些点点滴滴如此理所当然的就从心底涌出：“每次上战场前她都要检查罗纳德是不是带了魔杖呢。”" b& `9 D  {9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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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从什么时候不再叫他罗恩的？”男孩子问道，单纯的眼睛里浮现出淡淡的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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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他索性躺倒在草地上，不远处的卡片上有两个人向他们微笑招手，虽然脸上都蒙着迷雾，但是那褐色的长发和火红的脑袋还是清晰可辨，“自从我们只能从卡片上缅怀他们的时候”, Z) o- m; Q9 Z9 i+ J7 z- V

“……”" K2 j! u4 V% y2 U+ \

“你说，要是能回到过去我们是不是就能做些那怕最小的挽救呢？那怕只是救到一个也好！” 他望着天上变幻不定的云朵，怎么看怎么像邓不利多那蓬叹为观止的胡子。

“我们不能，哈利，我们不能”，男孩子拉着他的手，很努力的试图把他的不开心都摇走：“我们曾经以为把西里斯从摄魂怪那里救出来了，但是事实证明那只不过是拖延了两年然后把他送到更糟糕的帷幔的那一头。未来是写好的，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G3 k* k6 h5 ]1 T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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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远远的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身形，好似是一只巨大的黑色狼狗。/ {0 k5 w  R2 K# s$ T% 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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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喝的太多了，哈利”，男孩子显然是在责怪他了，“这让我整天都头晕脑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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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拜我的头晕脑胀所赐才能永远停在一年级的，哈利！”，他有点气恼了，“可是我们还是不开心，不是么？”

“大概因为我其实永远也回不去一年级而你也实在不擅长喝酒吧？” 男孩子说这话的时候回过头，但是已经不再是孩子的脸容，头发变的更加的杂乱，原来的圆脸拉长了，下巴也变得更有棱角，眼神里也多了哀伤和无奈。

“也许吧”哈利看着另一个自己，继续这自问自答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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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同时似乎四周吹起了微风，每一张卡片都变得飘飘乎乎的，好像随时都能拔地而起。4 z0 v5 ~, ~( [8 }; `3 A' j'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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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哈利厌倦了这让人烦躁不安的沉默，他站起身，漫无目的的就朝着什么地方走去了。0 F+ r3 W) F) e$ K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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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来！”另一个哈利追上来，“看在梅林的份上，你怎么能跑到这里！”

哈利茫然，不过已经晚了，巧克力青蛙多味豆还有卡片都消失掉了，青草也不见了踪影，大地一片焦黑，好像刚刚才被烧过一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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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层层叠叠的墓碑好似亡灵的手一样从被诅咒的大地冒出来。离哈利最近的一个几乎把他绊倒，但是墓碑上面同样模糊一片，就好像刻好的字迹被人生生抹去。“见鬼！”，哈利不知怎么的就被一股说不出的情感笼罩，“见鬼！为什么上面什么都没有！”' a  S& e+ T) B5 S$ m(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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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杀了谁，哈利，不是每个敌人的名字我们都知道，不是每个敌人的脸我们都见过。”2 s3 ]/ T; h, s) h.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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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啊……”哈利现在知道刚才那说不出的情感是什么了，是那么深的自责，是那么深的懊悔，是那么深的内心的痛苦，“梅林啊…..”% m" e' Q( N: W" x* n

“这不是我们的错，哈利，我们必须要杀掉他们，是他们夺走了赫敏，是他们夺走了罗纳德，是他们夺走了……”

“别说了！”哈利使劲儿的摇头，就好像这样能把他从这一望无际的墓碑之中拯救出来一样。然后他开始跑起来，穿过一排又一排无声的拷问者，说什么他也要找到一个有名字的，说什么他也要证明自己做过的一切是真正值得的。跑着跑着，前方有一个墓碑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因为即使从这么远望过去都可以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字迹。

“不要去！”另外的一个自己大喊着，“哪个都好，别去那个！别去那个！别让我看见那个人！”

不过哈利已经到了，然而墓碑在他到达的瞬间消失了，面前站着另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有着一头漂亮的铂金色头发和慵懒的蓝灰色眼睛，正满脸嘲讽的张开双臂作出一个欢迎的姿势：“看看是谁来了呢，我们的圣人波特啊！”  E2 n& o6 Q6 M

“不！” 另一个哈利大喊起来，然后整个世界开始崩坏，哈利在一片混乱里看着另一个自己痛哭着掩面，哈利看着另一个自己泣不成声，哈里看着另外一个自己的黑发渐渐变长，变成同样漂亮的金色，哈利看着另外的一个自己身形变得纤细，变成一个似曾相识的女人，哈利看着南茜丝.马尔夫即使被冲上前去的德拉科.马尔夫拥抱着都止不住眼中涌出的血泪。

世界崩坏了，重新归位于令人安心的一片纯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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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自动的无声合上，将它的主人保护在一片安静里。% d2 W5 a; _! `/ ]: W  L

舒适的椅子难免让人产生困倦感，尤其在这种晚餐刚刚结束的时候，卢修斯决定稍稍享受一下那还在唇齿之间徘徊的淡淡酒香于是把椅子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彻底避开书桌上那一堆不知好歹的公事特别是那封金光闪闪的信封——南茜斯说的不错，果然是绚丽到能让人瞎眼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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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虽然不是经常，卢修斯是如此的渴望能把事情哪怕仅仅是暂时的丢开不管就那样无所事事正如同他霍格瓦茨亲爱的同学魔法部亲爱的同事亚瑟.威斯里一样，可是他总是发现当他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就几乎已经是亚瑟.威斯里的状态了——一个基因突变没有混血胜过混血比肩麻瓜的纯血。“噢！…”卢修斯的手指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把亚瑟.威斯里那单纯到呆滞的微笑大脸赶出脑海，最近他真是太累了，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一起，所有的时空都混乱在一起……

想到时空这个词，卢修斯的视线涣散在前方的某一点，完全瞒过南茜斯做什么事情并不容易，这也是他为什么几乎不对她隐瞒那些和诸多女士们的“只是出于娱乐的罗曼斯”的原因，这些日子以来，若干个深夜里在女神熟睡后的开小差时空旅行已经是他的极限。

在那些秘密的旅行里，在那些由深夜到深夜的切换里，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好似被施了捆绑咒语一样呆立在9年前的星象塔顶不能再前进半步。让他失神的竟然不是那个黑头发，而是当年的自己。1 @3 K% B/ j8 H8 N

卢修斯自认从来在保养上都是不惜血本的，因为青春虽然不能永驻但是的确是可以用钱拖延的，但是在第一次看到17岁的自己时，他还是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了嘴唇。2 Z8 P) M( D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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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以为自己看见的是另外一个人。

张扬的侵略性，无所畏惧的自信，心高志满的昂然，举手投足间的少年轻狂……这些他现在总是渴望觉得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原来他曾经都有过！

这么多年第一次，他真的开始犹豫自己是不是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 z  x4 _! H1 f7 O%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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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最后一丝酒香散去了，卢修斯重新调整目光的焦距，抽出魔杖向背后那个光光闪闪的信封胡乱扫了扫，既然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就更要把该得的每一点都攥在手里！- L# c  q" X, h

一张羊皮纸颤颤巍巍的从那可怕的信封里滑出来，同时一个声音开始朗读：“致……” 这本来是卢修斯为了免除正襟危坐阅读公文的困扰而特别弄的自动阅读咒语，不过15秒之后他开始烦躁，不管阿克蒙德出于什么居心，把自己的全名一个不落的都写在信的抬头这个老家伙都该死！

整封信了无新意，漫溢口蜜腹剑的关爱之词，和多年前卢修斯在父亲葬礼上听到的毫无二致。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信的最后附上的魔法部相应官员的任命表，在诸多遥遥无期的职位中，一个二等秘书官的退休日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仅有的一个在一年之内会产生空缺的职位。卢修斯胸口郁结一团闷气，不知道该把这样的试探比喻成橄榄枝还是潘多拉的盒子。二等秘书官，他长久以来处心积虑不惜血本机关算尽可不是为了这样一个养老送终的最佳职位。他深信阿克蒙德和自己一样清楚什么才是马尔夫想要的，但是故作疑惑这种伎俩显然早被那个老家伙修炼的炉火纯青了。卢修斯恨恨的翻了个白眼，也因此而看见了那只如鬼魅般不知从何时就开始在天顶上冷冷向下俯视的大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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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宠物有七八分像主人。% ~' ?. }+ {! Y

那黑色的一只无视卢修斯愤愤然的目光翩然而下，降落于桌面上最高的一摞文书上，然后优雅的……伸出了一只爪。2 I! ~# J5 ^2 D, U, r3 g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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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强压着一把把这漆黑一团的大乌鸦抽到世界尽头的冲动，虽然耳边响起的是它主人一贯心不在焉毫无起伏的“更正”：“渡鸦，卢修斯，她是渡鸦”' b% E. I( S1 Q' M2 Y$ 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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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取下那只高傲爪子上绑着的银色小筒，卢修斯不得不屈尊凑近，虽然他已经很小心，但是手指还是难免碰乱了那渡鸦下腹的黑色羽毛，露出了一抹稍闪即逝如雪般的纯白色。

“都说这世上没有白色的渡鸦……”，看着纸条上熟悉的蜡封，卢修斯不禁喃喃自语：“那你又算是什么呢，塞弗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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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表里不一的大乌鸦自然不会回答这么深奥的问题，只是一个振翅，就从这没有窗户的房间消失了。

这时卢修斯才发现手上拿的竟然是一封嚎叫信。

下一秒这封信已经开始*嚎叫*，只不过调子半死不活心不在焉外加毫无起伏没有半点嚎叫的气势却远比嚎叫更让人无所遁逃：“在你们致信给我痛斥那*可怕的*副作用之前，我想我有必要再次申明：我已经警告过配方的严重性。但同时，我认为你们对我奉上的应该是真挚的感谢，因为相互窥探秘密的代价就是看到的一切都只能深埋于另一个自己。  另：卢修斯，我想你应该特别感谢我，因为在满足水仙的要求和保全你的脸面之间，我已经尽量权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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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哭笑不得的看着那封信碎成一片片的，看来自己这些日子的*秘密行动*还是没有瞒过南茜丝的眼睛，八成她丰富的想象力已经杜撰出了自己和某位神秘女士秘密约会的全过程所以才向塞弗里斯要了不知道什么比吐真剂还厉害的玩意儿要用在自己身上。他吐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这封信早到了，充满妒意的女神来没有来得及一试身手。 # i. r( P% }& V& k

还没有来得及……卢修斯的苦笑被一个可怕的念头轰个粉碎，他几乎是直接跳过了桌子冲出书房。梅林啊！但愿还来得及！卢修斯一边狂奔一边祈祷一边懊悔自己怎么这么迟钝，南茜丝近日来一反常态的宽容谅解歌舞升平早该引起他的注意，他早就该想到依照南茜丝的个性在自己身上一无所获必然会在绿眼睛那里寻根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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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居室里空无一人。

卢修斯的心被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抓住，只剩下空洞的跳动声。头一次他怨恨自己公馆的走廊是如此迂回曲折，头一次他如此希望南茜丝就是要把塞弗里斯自产的极度危险品用在自己身上。

他飞奔至那金属小品之前，胡乱的在金鱼草上抹了一把，冲了进去。- H0 G" [! ^& ^2 m

金色的枝条已经开始枯萎，人面果实早就掉落地面一塌糊涂，但是南茜丝还是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好想要冲向某人的姿势，在荆棘中显得分外诡异。+ E' o+ p. d& t' U/ s* Z4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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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已经顾不上什么深思熟虑，他奋力扯开南茜丝身上的枝枝叶叶，才发觉她那苍白的脸上泪痕斑斑。! v3 N, y# o' g; Z# _* Z

当南茜丝脱离束缚的霎那，卢修斯清楚地看见她眼里闪着一种可怕的光彩，张大了嘴仿佛有千言万语涌上来却反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同时南茜丝的手臂已经紧紧缠绕住他，以至于精心修剪的指甲隔着衣物都深陷在卢修斯的身上。可是那只是一闪即逝，南茜丝手上的力道渐渐放松，同时眼光开始变得混沌，最终在倒进卢修斯怀中时只剩下大颗大颗的眼泪在合上眼帘后滚滚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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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毫无知觉的南茜丝，卢修斯一度头脑一片空白，很久很久以后才发觉，南茜丝只是睡着了。# r6 J* X  l9 U( ^! N

是的，南茜丝和那个还被枯萎枝条软弱无力附身的绿眼睛一样，都只是睡着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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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从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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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片夏天的气味随着微风飘进屋子里，透过飘荡的纱窗可以隐约窥见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追逐。窗口的摇椅上斜斜的靠着一个女人的身影，有着一头美丽的长发，发稍上还反射着跳动的微光好似细碎的太阳。哈利没有带眼镜，恍恍惚惚的望去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从未谋面的母亲。虽然他早就把莉莉的样子深刻脑海，但是那怕一次也好，莉莉却从未出现在他的梦境里，即使虚假的重逢对哈利而言都是不可奢望的幸福。0 k  j4 g* X, C3 T3 X

“哈利，你醒了？”

模糊的人影发出探寻的问候，哈利抓起眼镜，终于虚像散去，心底虚幻的母亲变成了清晰无比如假包换的南茜丝.马尔夫。" p( f) n, A: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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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是又作了一个梦”，哈利淡淡的笑笑，“醒来却完全不记得了。”" W& U- N) i2 Y/ ~' W* B$ `

南茜丝放下手中的书，望着窗外即将消逝的最后的夏天说道：“醒来以后就不记得的梦，真的很讨厌呢……”, F! [9 X. ?* y( r* q; i%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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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望着对面怀着淡淡心事的马尔夫公馆的女主人，不禁慨叹命运无常。当他在四年级魁第其世界杯上和德拉克.马尔夫母亲大人初见之时，感到的只是难以言表的拒人千里冷若冰霜，何尝想到有一天两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闲散的聊些有的没的。

差不多是一个月以前，南茜丝宣布她要正式给庄园里这位无名氏名命名，理由是虽然哈利无意透露但是她不能忍受生活里再多出一个不能说出名字的男人。于是在哈利充满冷笑的腹诽中，在卢修斯无可奈何的放任自流下，南茜丝纤纤玉指凭空一挥大声宣告：“从今以后，你就叫哈利了！” 当时哈利瞠目结舌如同被闪电劈中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倒是卢修斯忿忿不满抱怨这个名字太过于普通根本记不住连家养小精灵的名字都比这个强上十倍八倍云云。

那个时候，哈利真的以为一切都曝光了。

可是又不像。

命名之后有那么一阵子哈利紧张得几乎丧失了听觉，可是当听觉终于恢复以后耳边传来的确是南茜丝和卢修斯琐琐碎碎的争吵。内容大概就是卢修斯坚称即使是给一条狗起名字也不能用这种一叫大半个英国都会应答的恶俗名字，但是南茜丝铁了心决定维护自己*内心深处而来的灵感*好说赖说也不放弃这个卢修斯心中“既无气质也没美感只能证明文学已死”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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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从那一天起，哈利在马尔夫庄园的官方称呼就变成了*哈利*，这没头没尾的称呼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因为后来所有的家养小精灵都称他为*哈利先生*，弄得哈利如坐针毡生不如死。/ T. m6 S7 D# M5 O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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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事情演变成这样荒谬的境界哈利要负主要责任。即使被诅咒的命运让他每一次时间转换都恰到好处落到德拉克.马尔夫的至亲周围，他至少也该保持最基本的节操不和明摆着的敌人们来往。但是每次他看见南茜丝就硬不下心肠，那种感觉实在是语言无法形容，若是硬要形容只能说他没来由的就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了解这位马尔夫庄园的女主人，好像从很早以来他们就很亲近一样，亲近的几乎可以将南茜丝称为另一个自己。5 n. j/ f3 h/ T2 [4 m

于是一切就都那么自然的急转而下不可收拾了，他已经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和南茜丝偶尔闲谈，最终发展成和卢修斯都能说上一句半句而不觉突兀了。更可怕的是，渐渐的，他从期待每一个明天能重新堕入不可知的时间漩涡变成了期待每一个明天都能在这敌人的老巢里多作停留。于是每一天哈利睁开眼，都要徒劳的在理性和现实之间作一番痛苦的挣扎。& i. _, B0 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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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么，我也有希望能回想起来的梦呢。” 南茜丝的声音把哈利从每天例行的良心不安天人交战中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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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哈利看清了南茜丝手中的书，《梦的解析》，至少书名如此。- b: m1 l4 F+ @; w)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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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一阵恶寒，觉得人生再荒唐也不过如此了。虽然他试图说服自己那只不过是重名，但是封底上百分之百的只有麻瓜世界才存在的条码这种东西残酷的明证这的确是那本著名的作品。6 E+ Z' m+ X4 j0 _: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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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哈利古怪的表情，南茜丝讶异的扬扬手，指着封面上那个备受争议的*医生* 问道：“这家伙实际上是个超级失败的魔法师，怎么，你不知道么？！”( z3 h5 M4 Q2 N. _& c5 i

哈利只得尴尬的笑笑：“弗洛伊德……是一个魔法师？！”3 B1 F1 j  Q6 u- }. M+ F, t' W1 K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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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南茜丝的语气很是不满：“这个家伙是一个在魔法界混不下去最后只能凭着读心术跑到麻瓜那里混口饭吃聊以度日的超级失败者，现在居然都有人把他放在哲学的高度探讨了，号称他是文化哲学家并把他那半吊子的读心术上升到了什么心理学流派的高度！这个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逃避到麻瓜世界兴风作浪的魔法界耻辱的事迹是凡是受过教育的人在七年级的必修课程！”* q3 T6 N  l$ H- A5 w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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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级……哈利的眼光暗淡下来，他从来没有上过七年级……他的学校生涯虽然远不是无忧无虑，但是所谓的学生生涯，的确是从六年级起就被战争和复仇淹没在一片血海里了。+ o0 k( s0 d& |& K0 L* O$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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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南茜丝没有注意到哈利的表情，她几乎是喃喃自语道：“可是你能相信么，即使是读心术也不能完全揣测到一个人究竟在想什么，真正的自己，这个失败者宣称的“潜意识”真是可怕的秘密守卫者呢……人们甚至在梦中都不能坦然的面对自己，都会将自己的本意层层伪装直到面目全非连本人都不明就里。”$ w+ M# Y- P- R  @! ](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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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无言，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伪装的，以前的秘密在今天早已一钱不值，而他一直以来想要探求的真相却并不因为尘埃落定就水落石出，下意识的，他摸了摸自己额头。

“你的额头曾经受伤过么？” 南茜丝忽然问道，用她那冰蓝眼眸直盯着哈利：“只有受过伤的人才会这样时常抚摸旧时的伤口。”" p9 m" B- P2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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踌躇了一下，哈利还是回答了：“哦……那只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嗯……一个伤口……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有些伤疤是看不见的”，南茜丝貌似懒散随意回答仿佛一个锤子敲在哈利的胸口。的确，那个著名的闪电疤痕在伏地魔死后就消散不见了，可是哈利的额头还是会隐隐作痛，就好似那如噩梦般无法摆脱的3年时光。邓不利多曾经在形容某人的时候说过“有些太深的伤口是永远无法愈合的”，当年的哈利还太年轻不解其意，现在感同身受校长却永远离去已无人能够诉说。, i7 }4 E0 R, y+ D7 d$ |

那个模模糊糊的梦境再次浮现眼前，哈利唯一记得的就是一对翅膀。说是翅膀有点勉强，因为其实只有一只还带着蓬松柔软的羽毛，另一只只剩下一付骨架纵然勉强展开也不过好似餐盘里的一片狼藉。哈利知道他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东西，可是他想不起来，记忆的大门偏偏在这个时候选择紧闭不开。在努力了几秒以后哈利放弃了，是啊，想起来又能怎么样的，无非又是什么让人心酸却无力挽回的往事吧。过去，这个词对于哈利来说却是现在的将来，而且就是那不远的将来，他拼了性命，他遍体鳞伤，可是得到的又是什么呢？的确，他亲眼看到了宿敌们一个一个陷落在命运的罗网，可是随之而来的不是得偿所愿的狂喜而是一片肃杀悲凉，人们忘记英雄的速度和忘记那些十恶不赦的罪行一样迅速。只是短短两年，他那些战死的朋友的墓前就不再有鲜花，一张张照片虽然还能活动但面对上面积攒的厚厚尘土也无可奈何。这边尸骨未寒就遭抛弃，那边卢修斯.马尔夫的审判却在各种力量的左右下拖之又拖，而且竟然出现了本来是这个残酷男人受害者所组成的请愿团，每日在法庭之外恳请能对这位最后的贵族从轻发落。哈利心中不可侵犯的黑白善恶沦为公众自娱自乐的七彩调色，他在生死一线搏杀时哪里料到这就是最后的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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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到了卢修斯.马尔夫，门就被打开了，这位在两个现实之间把哈利折磨的庄园主人走了进来，扔了一套便服给还在灵魂出壳的哈利说：“我们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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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能，卢修斯希望自己不需要走到这一步。! K2 M$ _* C) @$ u4 v) V- o& g

脚下的昂贵波斯地毯物有所值的把一切脚步声吸的一干二净而且那种温柔的触感就好像走在最让人心旷神怡的土地上。这条走廊在无声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长，以至于对面的那间办公室远的好像永远也走不到一样。# o. X  s0 |+ |" T" R  ?

“希望远的永远也走不到”——这不是卢修斯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当时，15岁的他站在墓地入口强自支撑应付宾客的时候也希望自己永远也不用走到身后不远处的墓穴。那天的天气出乎意料的一点也不阴霾，空气里是青草还有新鲜的泥土味道，而这味道让年轻的卢修斯胃中一阵阵翻滚，几乎不能再能看清对面究竟来的是什么人。+ R6 h4 Y+ I% q' C* B0 \& b

“我们为你感到抱歉”，每一个进入墓园的影子都这么说，然后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卢修斯隔不多久就要努力的眨眨眼睛，他总是觉得自己搞错了人数——马尔夫庄园举办舞会的时候彻夜都如白昼，熙熙攘攘的人群连广阔的庭院都能填满。可是现在，在这小小的墓园里，纵然那些影子们晃来晃去可是脚下的草地还是绿的那么刺眼，远处那新挖的泥土还是那么倔强的堆在那两具簇新簇新的棺木旁边，每一个吻都是那么的敷衍潦草毫无温度，每一张脸都即使躲在黑纱后面也掩不住那显而易见的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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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听见一句感激的话，他没有得到哪怕一个同情的拥抱。4 w/ b. Z/ m" o

平时父母的好友们，那些魔法界的显贵们，一夜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人。1 J0 W8 {& D5 h8 N8 V

卢修斯把右手拇指的指甲用他所有的力量扣紧旁边的食指，只有这样的痛楚才能把这15岁男孩儿骄傲的眼泪留在眼眶里。他努力不回过身，他努力不理会那些窃窃私语，他努力的用嘴呼吸试图赶走那恼人的泥土味道……忽然，又一个影子笼罩了他，一个男人走到他面前身上带着淡淡的素心兰香，然后他被拥抱了，那拥抱坚实而有力。& e+ U; a: o7 @- \5 J6 _0 s+ u- i" D

“孩子，别逞强”，那个人说。

卢修斯眼前的天空变成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色，他那紧张的手指松开来，同时一种新的味道在鼻腔蔓延开来，咸咸涩涩的。& n( P$ u: V  W& d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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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卢修斯庆幸这走廊里没有第二个人他才能用如此蹩脚的方式来舒缓自己的紧张感还有那些糟糕的记忆。面前的橡木门华丽中带着对来访者的蔑视，功能与其说是迎来送往不如说是挡路铁板一块，卢修斯知道只有很少的人有幸能被这门放进去，但是在敲门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暗自祈祷今天自己可以被拒绝。0 g+ l& y# S/ }8 z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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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显然梅林没有听到他的祈祷。

巨大的落地窗就好像一扇奇异的门。在那明亮的光芒下卢修斯只能望见坐在桌子后面的那团黑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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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隐隐约约流动着素心兰香。

“阿克蒙德先生”，卢修斯低声道，同时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最正式的礼。

“我就知道你会来”，阿克蒙德缓缓的站起身，走到了窗前。他的头发已然泛起了花白，但是被一丝不苟的整齐梳理，更显得威严和不可侵犯。“你最近显得很是急不可耐啊。”

卢修斯默不作声，在这种无话可说的场合下老老实实的呆着是唯一明智的选择。

“我知道你有多迫切进入魔法部的上层，但是，没有谨慎的准备和周详的计划是不可能实现的”阿克蒙德转过身，目光像把小刀划过卢修斯全身“孩子，我是为你着想！”

“我很抱歉…”卢修斯看着地板，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没有勇气直面对面的那团黑影。, g& d; G1 N, P% r6 Z3 M5 r1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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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走了。”( o0 b' p" Z* w4 ?

卢修斯好像得到了大赦般的松了一口气，但还知道要保持风度不急不缓的退出这要让他发疯的房间。终于他的手指就要碰到了把手。“你和那个人越走越近了……”阿克蒙德那听不出丝毫感情的声音干干的从房间的那头传过来，卢修斯在逃离的最后一步被钉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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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别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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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木门把素心兰香隔断在他的身后，卢修斯靠在走廊的墙边像脱水的鱼一样大口的喘气，纵然这身正式而华丽的衣服一层层的如同盔甲般保护着他，但他知道里衫已经完全湿透了。

我早就不是孩子了  在一拳狠狠打进那沉默而柔软的地毯时，卢修斯.马尔夫的心底崩出这无声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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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坐在车里，半是打发时间半是好奇的揣测着旁人眼里他现在所在的位置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在这半小时里市政厅的拖车已经从这个区域里拖走了至少两辆可怜虫，但是道路管理局那尽忠职守的雇员竟然连一眼都没有看过这辆半分停车费都没有交的不知道什么车。* g+ K5 n& E8 b: T; ^

之所以所不知道什么车，那是因为在哈利眼里即使用现在这个他还没有出生的“古老”年代的眼光来看，这辆基本上就可以称之为马车的车也还是太扎眼了。更离谱的东西大概就是那匹拉车的*马*，纵然隐形咒语工作良好，但是地上那巨大一团乱七八糟好似乱堆的树枝一般的影子还是严重的挑战了哈利的关于可以拉车生物的概念。不是夜麒……权衡片刻哈利放弃了解开咒语一窥究竟的念头，随它去吧，反正马尔夫就是找个海草怪来拉车也和他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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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目光收回车内，哈利再次叹了口气。今天真是郁闷，被卢修斯不明原因的拽出门一气风驰电掣之后本以为到达了目的地，不承想在跟着下车后被告知这只是卢修斯“顺路”来送信，同时手里多了一堆标准麻瓜才用的英镑——“一个摩卡冰激淋蛋糕”，那个铂金色头发的临时房东在大踏步走进魔法部之前是这样留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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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送信，在哈利眼里卢修斯到好像是要就义。虽然一路上哈利都看见卢修斯紧紧攥着一封金光闪闪的信封，但是他确定在走进魔法部的最后一步，那封信在卢修斯手里变成皱皱巴巴的一团，就好像当时他手中那几张可怜的纸币。

一肚子怨气的提着所谓的摩卡冰激凌蛋糕回到车上，哈利努力不去关心那个已经失踪半小时的*信使*——“一封长信”，他是这么自圆其说的。

他并不知道，那个*信使*其实把绝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盘桓于那条安静的走廊里了。8 J) x% [4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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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车门一声响——*信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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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和平时看着并没有什么不同，一如既往的面色冷淡心不在焉，可是哈利还是闻到了夹杂在淡不可闻的素心兰香中的心乱如麻。冷场了那么几秒以后哈利把手边的甜点推过去，“你的摩卡冰激凌蛋糕”，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泛起一阵心虚。( o2 a0 w% k: i(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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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卢修斯扭过头，怪怪的调子好像在陈述一个全世界都应该知道的常理：“那是给拉斐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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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瞠目结舌了一阵子排除方圆15米所有的人类以后得出结论：所谓的拉斐尔只能是那只隐形的类海草生物。咬牙切齿的下车，哈利把那份甜点放在奇形怪状影子的附近，在蛋糕晃晃悠悠从地上升起然后终于悬浮在空中某一点不动了的过程里尽量表现的自然——马尔夫们就不能养些正常一点的东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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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次回到车上，卢修斯正从衣兜里掏出那封已经成了一团儿但还在坚持不懈闪着金光的信，完全没有注意到给拉斐尔点心的家伙已经怒发冲冠的事实。“艾荣.阿克蒙德……是我曾经的监护人”，哈利望着卢修斯那阴郁而疲惫的目光，已经到嘴边的恶言恶语最终不争气的又默默回到了肚子里。

车厢里再次出现了冷场，哈利不得不承认，他以前从来没有意识到风光到不可一世的马尔夫家的确少了些什么——卢修斯的父母，严格意义上的老马尔夫们，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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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在那个瞬间也有点惊诧于自己的冲动，像他这样小心谨慎的人怎么会突然会想和这个十分不可靠的不明身份之徒说出困扰自己十数年的隐秘伤痛，怎么会突然希望这个现在怎么看怎么是毛头小子的家伙能够了解他不惜代价一心追逐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不由自主的，他的心还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15岁的那年，那一切代价和纠缠不清的起点。

哈利破天荒地在卢修斯那断断续续语焉不详的自言自语里保持安静，为的是能集中精神从那些极富跳跃性的片断中整理出他所有能够理解的部分。父母早亡对于哈利来说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悲惨传说，何况卢修斯比他幸运的多，至少他的记忆里的爸爸妈妈不是从各地不相干的人手中拿来的会动的相片。可是，可是…他不能明白为什么继承的显赫家业还有无上权利对于卢修斯而言不是从他父母手中得到的最后馈赠，反而成了日后无休止纷争还有阴谋的温床；他不能明白为什么卢修斯可以不惜大伤和其他远亲的和气而退一百万步求最次选择了最虎视眈眈自己权力还有钱财的父母的宿敌作为监护人；他不能明白为什么既然卢修斯在选了这个最可增的监护人之后又时时刻刻渴望脱离他的掌控，他不能明白脱离掌控明明有很多种方法可卢修斯却做了另一个更糟糕的选择——把投靠在伏地魔的羽翼下做为唯一的出路……哈利深陷于一片费解的头昏脑胀里，过了很久才发现卢修斯早就停止了讲话而且已经把那封破破烂烂的信封重新整理成最平整的程度然后沉默的把它重新放回贴身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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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去哪儿？”，哈利很挫败感的承认这是他目前所能说的话里最差劲的一句。' a) E' G' r( }

不过卢修斯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只是淡淡的回答：“去也许能把你送回去的地方”$ v, G4 ~3 [) c#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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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眼前一阵晕眩，事后才意识到那是血液突然全部涌上头顶的必然结果。" a# R2 n, w$ a) q- e/ P

卢修斯再次忽略了哈利吓人的脸色，只是意兴阑珊的微微挥手，地上那团不辨形状的物体立刻载着心事重重的两人拔地而起。如果哈利当时往窗外看看，会发现整架马车看上去是被一个悬浮在空中已经开始融化的摩卡冰激凌蛋糕带动的，不过显而易见，手足无措的绿眼睛已经没有半分力气把心神花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小节上了。1 D) M# n. w' E0 A7 q  `( G5 o+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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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两人站在了牛津街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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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很熟悉这里，虽然他对这里所有的认识都来自佛农姨妈的购物袋。在他的印象里，只要姨妈有机会进城，回来之后和姨夫在喝茶时所有的话题都是关于这条街，然后小山一样的购物袋堆放区自然也成了自己绝对不能涉足的地方。2 Y1 f9 n; e( _- w% d-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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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已经错过了两个绿灯，哈利相信如果需要卢修斯会错过第三个。: \. m6 `8 r1 A6 q'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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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群聚聚散散，哈利第一次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还在为卢修斯刚刚在车上表露的此行目的感到震惊，但是周围的人群，不属于自己时代的衣着和一张张陌生的脸，他不由自主地朝卢修斯的位置靠近了些，仿佛这样才能驱走他心里的茫然和不安。在那个瞬间，连哈利本人都没有意识到，他其实已经在心里划出了一条魔法师和凡人的分割线。

“我去过了奥立凡德的商店”，卢修斯在第三次绿灯出现的时候站在原地开口。虽然他们两个离得如此之近，可是在一片纷乱嘈杂里这句话几乎是挣扎着才爬进了哈利的耳朵。2 @1 `7 N$ Z- b3 E# Y0 P6 w# `; q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对面走来的绝大多数女性纷纷把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自己然后更长时间的停留在身边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给我看了你的魔杖”，卢修斯在一片灼热的眼神里照旧保持超然的姿态， “而且我猜大概短时间内他大概还做不了这笔生意。”, R, X. x1 M& F, l% R$ l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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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是写好了的，你什么也做不了！”这与其说是反击不如说是脱口而出，这是哈利曾经每天都问自己的问题，这是他曾经每次都拒绝相信的答案，可是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人的后背，他下意识里抓住的武器，却是最能伤了自己的那一个。1 H8 s+ W* y! n

“……”，卢修斯回过头，哈利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徒劳反击竟然奏了效，他在卢修斯的眼睛里找到了恼怒和责备，可是这结果却没带来本应有的幸灾乐祸，反而更让他陷入烦躁不安。其实这种感觉在卢修斯跟他说“去也许能把你送回去的地方”就已经开始泛滥了，哈利一路上已经无数次强压下这种自从陷入混乱时空后就没有出现过的如缠身恶咒般纠缠着他的念头：

他，哈利.波特再次被抛弃了  k8 a# _5 t3 l( [' O

哈利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抛弃是在最终之战结束，那时的他拖着几乎破碎掉的身体向公众宣告魔王已经确确实实的死了，然而还没等他说出魔王是怎么死的，所有人就都已经开始欢庆了，焰火和美酒分别染透了天空和大地。当他因为不能再支撑而斜靠在魔法部的台阶旁的时候，他在焰火和喧嚣里看见的，就是所有人的背影，和现在的卢修斯没有什么区别。他本以为欢庆之后会有个听证会什么的，没想到再也没有人问起关于魔王的一丝一毫，那个人是怎么死的，原来根本没有人在乎——已经终结了的时代，堂皇的被遗弃在历史这个不可测的范畴。然后哈利慢慢的意识到，从某种程度而言，他也成了不受欢迎的人，虽然英雄和救世主等等桂冠被一再加冕，但这丝毫不能阻止厌弃之情的蔓延。魔王消失了，他成了那不堪回首的旧时代的唯一标记，他，必须被抛弃。# H$ r" }$ E1 i: F- ]& c+ `, Z6 U

最后，连他自己都开始厌弃自己，他曾经试图用酒精来把自己变成另外的什么人，但美妙的脱离感就好像蹩脚的魔咒总是轻易消散在次日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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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些打碎了的时间转换器救了他，那些转换器虽然把它扔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但是至少他不会再被几乎每个行走的路人认出，至少他不必再假装没有听到那些窃窃私语。甚至，他在自己今后的死敌家里还感到了一丝半丝所有若无的归属感，虽然这种亲切感淡薄的就好似南茜丝那能把小精灵冻死的眼神和卢修斯宴客时稀薄的假笑。* \" n: a' w9 u

然而卢修斯刚才的话证明了以上一切不过又是他的梦一场。回去，对哈利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回去，只不过是从一个恶梦切换到更坏的一个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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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哈利觉得周围的脸开始后退，然后一股巨力牵引着他直往前冲，开始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的被某种方式踢回了时空的缝隙，然而回过神来发现其实自己是被卢修斯拖着三步并做两步冲向那家马路正中的商店。

等等，马路中央的商店？# R1 G. e7 x5 @" P* g( M- t2 g  Z

当时的一切可以算得上是电光石火，哈利的余光瞥见的是卢修斯凝重而可怕的眼神，当然，不是看着他而是直勾勾的锁着那家马路中央的店，那感觉就好像如果他们不能到达，后果将比魔王占领联合国还严重。于是哈利没来由的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以至于脚下瞬间加速几乎都赶在了卢修斯的前头。除了余光，哈利关注的自然是那家店，可是匆忙之际只看见了几扇镶嵌着繁复彩绘的七彩玻璃窗和一个非常普通且非常麻瓜感的铜牌，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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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就冲到了门前，然后哈利因为多少的一丝犹豫而被卢修斯粗暴的扔进门去，然后整家店顿时铃声大作，程度决不亚于格林高斯的抢劫警报。

在一片热闹的震耳欲聋里，哈利目瞪口呆的看着房间里的每一样摆设都在他们原本的位置蹦蹦跳跳，从墙上悬挂的无数华丽面具直到那些一人多高的精美落地烛台，甚至那些绝顶的彩绘玻璃都在窗框里瑟瑟发抖。! L7 _$ V& w4 e" }6 X* K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影响到牛津街口的其他人，只是一些女士落寞的发现她们在一次绿灯的人潮里跟丢了本年度最佳的视觉盛宴。, R, Z; p7 _& _4 u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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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表的叮当声在特定的时间在特定的数目的条件之下是一种提醒一种好意甚至可以是一种享受一种情调，但是当很多不同音色不同蜂鸣不同频率的钟表类事物同时响起，那就绝对是对耳鼓的考验对耳膜的折磨了。哈利在一片头昏脑涨杂乱无章之中望向卢修斯，本来以为这位*引路人*能对这种非常情况有所反应，可是当他看见对方也是微皱双眉四处瞭望就知道没的指望卢修斯来把他们从噪音污染中解脱出来了。

渐渐的，哈利觉得自己适应了噪音，因为它们的音色渐渐变得单一和朦胧，最后单纯的就好像一壶坐在炉子上的开水扯开喉咙唱让人发疯的歌。大概聋了也不过如此吧，哈利幸灾乐祸的看着卢修斯，因为那个家伙的眼神已经被噪音折磨得直勾勾盯着某一方位然后额首行礼了…等等！哈利晃晃脑袋才猛然发觉其实除了自己头脑中严重的耳鸣和暂时性听力缺失，这狭小空间里唯一的声音的确就是一个水壶发出的，水壶旁边一位….女士正在以他盯卢修斯那种幸灾乐祸的眼神观察着自己。0 ?' S" h; X( ~- Y$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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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哈利很难想象自己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扭头且几乎就要用那种因为极端怀疑才需要澄清的口气质问卢修斯——这里的主人是个麻瓜！！是的，如果你真的做了很久巫师，你会很清楚的分辨出谁是麻瓜谁是哑炮谁是巫师。哈利面前这位有着一头时间漂染的漂亮灰头发和细腻皱纹的女士虽然眼中同样闪烁着精明和戏虐的光，可是不用她开口哈利就可以断定这里的主人百分百是个麻瓜正如卢修斯百分百是个纯血一样。) z: P- p8 j7 C6 H  F" H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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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没有巫师的味道。

然而卢修斯却向她额首行礼，虽然显然没有所谓的情分或者默契，但是卢修斯还是行礼了，以他对力量对权威崇拜和敬畏的意味，向一个麻瓜行礼了。/ F% h  g. P! x1 l- Q& @

然后哈利在这位充满谜团的女士眼里看到了一闪即逝的犹豫和忧郁。他很熟悉这样的眼光，这眼光从某种程度上刺伤了他，也点燃了他灵魂深处的愤怒之火——在所谓的未来很多人都是这样看他的：那是混杂了怜悯、同情、不屑、还有不在乎的眼神。那是对所谓可怜者施舍的眼神，虽然通常人们根本不愿了解对方的故事就把这样的眼光慷慨的撒在对方身上以证明自己是多么悲天悯人。0 d5 F+ G. E. Z) X- d( ^

“陷阱里的野兽”，那位女士一边用非常麻瓜方式把开水倒进茶壶一边用眼角眉梢飞给已经进入无差别攻击状态的哈利一个狡猾的挑衅一边用浓重的口音继续道：“还很精神么。”3 i1 e) U- ^# Q$ Y/ z/ Q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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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的眉头开始有点拧着相互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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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宛如雕像一言不发。  x( T6 F3 K- c" ]$ l

麻瓜女士继续泡茶，然而最后只有一个茶杯而且她大大咧咧的就递到了卢修斯手上。

“马尔夫先生今天想要些什么？”她虽然是在冲卢修斯提问但是眼睛牢牢锁定在哈利身上，狡猾的挑衅丝毫没减反而有蔓延的趋势。

卢修斯假咳嗽了一声，接过茶杯，动作很是规矩。然后卢修斯的嘴角展开一个角度看似是要念哈利的名字但实际没有没有出声改成了手指在空中对他的一指，“请您告诉我这个人是怎么回事。”9 B, `7 V7 i2 u: i1 B

“我以为有生意了呢……” 麻瓜女士的措辞貌似惋惜实际上哈利打赌那听上去就好像狐狸看见了鸡舍。她懒散的踱回了炉子后面，哈里发现那里其实是一个小小的柜台，上面错落的挂着很多金黄色的小球，大小宛如时间转换器……  m  I0 t( T# o4 d# y

然后哈利震惊的发现，那些就是时间转换器，平日里魔法部严格控制的宝贝在这里像廉价装饰品一样被随意挂满半个房间的顶篷。他慢慢张开了半个嘴，不是因为稀罕转换器或者那个女士仍然充满挑衅和戏虐的眼光。他看见了，在那些金色小球中有他熟悉的花纹有他摸过一整夜的纹理，虽然那个夜里它们都是暗淡无光的，都是死气沉沉的——他打碎的时间转换器！其中的两个！都在这里！ 8 e% `5 \$ W% v% `/ X0 A$ L7 k(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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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看着这一切托起了茶杯，可是小荷叶边上的金线停在了离嘴唇一线之间的距离。, c  M7 F, g9 B4 Z% p6 Q: c

麻瓜女士似乎对他俩的反应十分满意，目光继续在哈利身上盘旋。然后只见她一抬手，面前的一个小钟表开始叮叮铛铛的响。/ Y; x- }0 Y. G$ T. _* r4 O

“你的时间”，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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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摸过另外一个钟表，房间里的声音开始变成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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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时间”，她说。0 G0 g! m9 l0 y2 _! w

然后她摸过更多的钟表，房间里的声音一波一波的开始杂乱开始烦躁，一如哈利和卢修斯刚刚进门时的盛况。) D% Z9 A6 c+ u6 o3 }$ Z3 C

“都是你的时间”，她眼里的光仍然是刺痛哈利激怒哈利的那种，在一切噪音都嘎然而止的时候她以某种似乎职业性的微笑面对哈利：“小野兽，你已经掉进了陷阱。”

哈利飞速权衡，在分析了当前状况之后他能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自己被带到了一家由麻瓜开设的贩卖时间转换器的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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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琪欧女士是魔法部特殊消耗品司唯一的供货人”，卢修斯的解释轻而淡，之后继续托着那茶杯沉默。只有非常微弱的茶气氤氲绕过哈利的后颈提醒着他卢修斯正坐在他背后不到两英尺远的一把椅子上。! C$ o2 X. @/ M0 t9 T8 d%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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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特殊消耗品司只掌握着一种珍贵物品的流通大权——时间转换器。' [8 m' p, G# |) O

每一个时间转换器在魔法界都是举足轻重的，每一次使用每一个取向都被严格的监控和记录。 “看来您卖给了他不少次品”，哈利的口气多少有点刻薄，因为他在马尔夫庄园里翻出的时间转换器都坏的惨不忍睹，而在他印象里魔法部好像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状况。

“Shhhhhh……”，穆琪欧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嘴边对哈利作了一个哄小孩子噤声的动作，虽然她脸上那种让哈利不舒服的笑容一点也没有改变，“亲爱的孩子，时间，是不可以被贩卖的。”+ P/ ?$ y9 @0 H1 j, i4 q#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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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刚刚用了生意这个词，哈利在心里愤愤然的想。# s9 n8 _" S: i8 u8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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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琪欧看似随手的从天花板上取下一个金色的小球，哈利没有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转换器镂空的雕花的外壳已经分裂成两半露出里面交错着的一黑一白两条线的光滑球体。哈利被那两条线的变化所吸引，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半步，他清楚地看见白色的部分在缓慢的侵蚀着黑色，虽然变化的速度难以用肉眼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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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动用的只有过去而已”，穆琪欧的眼光盯着缓慢蔓延的白线声调就好像宾西在将魔法史，“虽然制作的时候手法没有任何差异但是一旦成型就变成这样子，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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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再次敏感的抓住了这位有着狐狸般笑容老夫人措辞中的问题，“您是说….”，他非常的不确定，“您制作了这些时间转换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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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哈利身后传来不耐烦的衣料摩擦声，显然卢修斯在用非语言的方式在抗议哈利对他刚才*供货商*这个再明白不过定义的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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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哈利顾不上照顾这种温婉的抗议，他现在感到既滑稽又惊讶——在魔法界呼风唤雨的时间转换器竟然是出自一位上年纪的麻瓜妇人之手？！

“这是家传手艺”，穆琪欧的眼神回到了哈利身上，仿佛知道他想什么一样半是骄傲半是调侃。8 v% j9 U5 o5 A2 |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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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说完就移开了目光。$ j: l: N3 T, A/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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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有种想法在哈利脑中灵光一现以至于他连考虑都没考虑就溜出了嘴边，“你只是制作，你并不是创造他们的人！”4 d( Q! q. R# t7 e,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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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他就后悔了，穆琪欧的灰头发在这无风的房间里颤抖了一下——他无意之中瞥见了底牌却也触怒了对方。, O; ]9 m4 c% }$ [)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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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穆琪欧很快就恢复了常态，重新扣上了时间转换器的雕花外壳然后把它挂在天花板上。“但是你们连制造也做不到呢～”，她笑着用一根手指划拉了下哈利和卢修斯所在的方位。, H( p5 R- [( A0 D( p

哈利再次被这种无比讽刺的魔法界内幕震惊，他回头看向卢修斯，而那个语言障碍者只是用晃荡茶杯的方式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时间转换器这个如此魔法的东西竟然只有面前这位麻瓜女士才能制作的．．怎么说．．戏剧性的事实。# k# g' K7 J% e3 P! J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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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穆琪欧事不关己的口气却猛然拉动了哈利和卢修斯两个人的神经：“你打碎了很多时间转换器？”/ P4 f7 j+ a: w( ]. J3 w1 k

“很多” 这次哈利的回答干脆且没有犹豫。从卢修斯和他说准备把他送回去那刻就开始积攒的疲劳和其他一种情感终于发作，让他觉得不必再掩藏不必再顾忌，让他只想把真相掺上最能伤人的毒液喷洒在这屋子里的每个人身上。

“你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就必须走过所有的时间记忆点”，穆琪欧的语调还是像讲授魔法史一样，“取决于你弄碎的转换器一共有多少这样的记忆点。”

“记忆点….?”

“本来打碎时间转换器不会发生什么”，穆琪欧眨眨眼睛，“但是如果转换器的主人曾经频繁的造访某一段时间对于有限次使用版本的时间转换器就会造成记忆点….”，看着哈利雾水满头的表情穆琪欧不得不换个更直白的说法：“就是失控了时间引力不由自主就把沾染上的人拖到哪些特定的时空中去，直到这种力量消失….你玩儿过八音盒吧？如果你把弹簧拧得太紧，想让它安静下来并且不坏掉就只能等它一遍一遍唱完曲子。”9 N- M% T5 d! S: |: 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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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哈利感到自己嗓子发紧，以至于这个问句听上去有些微微发抖：“你不能把我送回原来的时间….?”0 q" o! W9 Q6 \*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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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指现在，那么我不能。” 穆琪欧眼中的皎洁神色淡了些，但是蒙上了更多最开始让哈利发怒的那种意味。

“.……” 哈利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叹息，他仰起头以至于卢修斯在那瞬间不确定是不是他就要那样倒在地板上。可是马上哈利就转身冲出了屋子只留下穆琪欧和卢修斯两个人看着还剧烈摆动的门听着门旁迎客风铃发出好像要破碎一样的哀鸣。. s/ C- R0 {8 \2 m! @, z2 o

卢修斯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以一种刻不容缓却决绝的语气指着刚才让哈利分神几分之一秒地拿了两个时间转换器说：“我想要那两个转换器，如果您许可的话” 同时，从口袋中摸出两张大面额的圣芒格医院捐赠支票的底单递送在穆琪欧的小柜台上。

穆琪欧没说话，把那些单据塞进抽屉扯下那两条链子交到卢修斯手中。( |$ {& f. }+ T(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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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有幸再拜访您”，卢修斯点点头，转身大踏步地走出了店。: e/ E: K8 W5 N/ ?1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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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津街的十字路口还是那么的拥挤，是谁说最好的消失就是汇进人流？反正那个正午，没人，至少没有麻瓜发现过一个奇怪商店出现在交通要道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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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条街卢修斯找到了车子，透过车窗他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蜷缩在里面。于是他拍了拍那团透明的大家伙，“拉斐尔，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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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过于欣喜了，以至于，没看见自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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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庄园的时候卢修斯有点意外的发现客厅中有刚刚被人造访的迹象，茶桌上摆放着南茜丝最中意的锡金红茶以及一个外壁挂满细密小水珠的玻璃杯，不太难想象刚才杯子里面的水是什么温度。& l9 @: M8 s, W! J% p- g$ |

落地窗的拉门被挑了个缝隙，从厚重的帘子望出去不难看到南茜丝在露台上的侧影，空气里缭绕着肉桂和石楠的淡淡残香。卢修斯不需要问就知道是谁了，所以他只是四顾了一下，以确定自己的确和这个稀客失之交臂了。之后他把目光移到了客厅那幅巨大的庄园风景画上，上面有一点如同钻石般的花火在靠近大门的甬道上一闪一闪。

今天他身后没有跟着那个绿眼睛大尾巴，估计那个家伙还在巨大的打击里晕眩着——下车之后哈利显然是有意疏远了他和卢修斯之间的物理距离，卢修斯确信如果不是回他房间的路就那么一条，那么这个在四季发出一声旷世惨叫的家伙一定会在第一个分叉路口从自己的后脑勺范围消失。4 A9 }- m  ~; j, \' o
不过现在不是惦记那个时空弃儿的时候，他握上了门把手，其实是在上面紧握了半秒，然后在再拉开门像往常一样步履轻松的走到南茜丝身边吻了一下她的脸颊。6 a' L" C( L0 ~/ S+ G/ D" T; A, 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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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弗勒斯来干什么？”他问。

于是正题就这么在一片大好的气氛下被突兀的切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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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茜丝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最近她和卢修斯最避免谈论的话题之一就是塞弗勒斯。虽然在那次有惊无险的“下药”事件以后卢修斯并没有直接对于这种愚蠢又荒谬的行动破口大骂，但是南茜丝清楚地感到了每当话题哪怕仅仅是指向这*意外*时卢修斯身边空气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他竟然胆敢给真你这种东西，而你，竟然胆敢真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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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茜丝在这种场合下绝对不会用读心术，不过向梅林发誓，她听到他这么想了。/ i- d# R/ z- d!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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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来一点无伤大雅的避重就轻了，南茜丝半是郁闷半是气馁的想。她不能告诉卢修斯其实塞弗勒斯今天进门时也宛若卢修斯一样周身弥漫着排山倒海的愤怒气流，更不能告诉卢修斯塞弗勒斯是怎么把他那封嚎叫信在自毁之前别扭的封印在一个静止魔法下然后一言不发的把它扔在茶桌上的。1 s- F$ L6 T/ T" Y7 }

“…..竟然胆敢…..”4 S2 |$ a* i: Z. S! d. y/ E
自毁之前的信还敬业的为主人忠诚的表达着某种滔滔不绝之情，尤其是在加了静止魔法之后，没完没了的重复这这一句，虽然南茜丝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句。

玻璃被上的水滴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凝结的。南茜丝当时热切的希望冰水的温度能尽快被室温感化，好像这样就能消融和瓦解塞弗勒斯严重的气结。

“我不是来讨论卢修斯的感觉问题的”，斯内普的眼睛当时是牢牢锁在南茜丝身上，“你把我的药用在了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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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南茜丝不能说，纵然这样对平息塞弗勒斯的怒火只能起到反作用。5 j9 G4 X  z. U1 v. h) w" n

“.……”显然斯内普也意识到了南茜丝的答案，于是客厅里出现了一小段死寂，只有小精灵惴惴不安的躲藏在角落里生怕哪一位主人这时候做出点需要端茶倒水的暗示。% |+ e# u7 T% }(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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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不明白什么人值得南茜丝冒这样的险，尤其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而且冒的那么异乎寻常的蠢——被卢修斯抓了个正着。7 E& u2 p3 ?' _- E# j+ k

南茜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那个绿眼睛青年身上被激起了如此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好奇心，或许是虚无飘渺的危险感吧？但是什么样的危险呢？她也不知道。6 G- {& g$ j  Z

本来她是想问塞弗勒斯用了药品之后她和哈利之间那种奇怪的相通感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
了对方的脸色，她想了想又把这话咽了下去。

幸好先妥协的是塞弗勒斯，在玻璃杯上的水滴完全挂不住开始往下滴的时候他说：“你知道，现在卢修斯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然后他那无可救药的个性又发作了，因为他又补上了一句：“你们两个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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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茜丝一边假笑一边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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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她面对卢修斯炯炯的眼神还有那已经打到她脸上的呼吸的时候她老实的说：“黑暗公爵要见你，今天晚上。”

虽然这个理由不值得塞弗勒斯亲自来递送消息，但是卢修斯暂时宁愿相信这是由于那个家伙还剩下一些良心——斯莱特林的良心。0 x& U5 f4 ?8 e2 k- x# Q"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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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的哼了一声，不过在表达过了不满之后也开始像南茜丝那样对着露台外的美景出神，上马车之前的那点欣喜现在蒸发的一丝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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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不想见阿克蒙德，但是这不代表着他就愿意见黑暗公爵。( `/ S; h( ]4 l- G: ]8 ?% c

今天值班的小精灵愈发的感到痛苦，虽然刚才的那个黑色煞星走了，但是屋子里的气氛丝毫没有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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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看着卢修斯那颗铂金脑袋越飘越远，才敢慢慢的，慢慢的，把自己一直绷紧和剧烈波动的神经缓缓地松开一个扣。

刚才他的脑子里乱得就如同九头蛇和地狱三头犬在开派对，他分不清那曾出不穷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想法都是什么，实际上他甚至有点吃惊于想法的数量了。* H' Q# R3 w2 c' B# g+ \+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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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去穆琪欧那家半黑店性质的铺子之前哈利已经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之所以自己身上发生这一切多半和那些时间转换器有关，但是自觉和被别人宣判又是另外一回事。# w+ o2 T4 m* `8 M: X; i. X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大叫了一声就冲出了那间神秘的店铺，现在想起来有些丢脸和尴尬，但是就算现在他也想不出一个更好的方案还掩饰巨大的感情冲击。好吧，你可以说大叫就已经很感情化了，但是，哈利踢开脚边一个形状完美的卵石，溃败的想至少大叫要比一边悲惨的为自己的霉运痛哭一边拥抱未来德拉科.马尔夫的爸爸说我真高兴目前还走不了好吧。

不想走，他不能原谅自己这个想法。' x* R/ U' I6 O  b7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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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穆琪欧絮絮叨叨的解释的时候，他唯一在意的就是自己是不是真的会被干脆利落的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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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被自己出卖了的感觉。/ z9 o* d' e! z# M

最近他一直都在狡猾的逃避的说服自己说不定这是另外的时空，说不定说不定……这里的一切是不同于他的本源世界。否则，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跟南茜丝产生难言的相惜之感，而且那种感觉是那样的自然平和——这简直最不自然平和了，可是又找不出半点反驳这种感情的理由。然后更不可救药的是，他竟然跟铂金色头发的未来老恶魔搭上了话，虽然通常是有上句没下句，但看起来还是假惺惺的好似半个朋友一般。有时候哈利想，对于这种背叛，如果可能是不是那些战死的老友们都要从墓中爬出来鞭打他了。

然后这种冲动的不理智的欣喜过后又酿造了新的疑虑，穆琪欧口中那语焉不详的时间点似乎是因为频繁访问造成的，可是造成频繁访问的原因又是什么呢？如果说和卢修斯在霍格瓦茨的火车上相遇是贵族假惺惺的自恋情结，如果说婚礼是那是因为卢修斯在外界看来毕竟金身不坏的把一场婚姻维持了20多年，那么那空无一人的星象塔又是怎么回事……那是完全没有纪念缅怀意义的一个场景，哈利不能理出一个头绪，只好把手指狠狠插进本来也不怎么整齐的头发中再度发泄破坏一下。5 |% w9 ~, {5 z+ J* q7 @;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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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在战场上修炼多年的本能忽然爆发了，他察觉到远处还有另外一个人。于是下意识的他就屏住了自己的气息电光石火的往自己身上加了一个伪装魔法。" Z5 h! T. E1 W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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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的身影，纵然有树叶斑驳的影子遮掩着，仍然当不住那狭长的脸部线条还有黑漆漆的头发。0 g& m, a1 n  N

又一个活生生的噩梦出现在哈利视线之内——塞弗勒斯.斯内普。2 x- Q$ ^5 p: w8 Y'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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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跟许多年后没有什么显著的区别，一股腐蚀性的火焰从哈利心里腾的升起，他对自己曾经的魔药导师不仅仅是憎恨，是深深的憎恨。无论谁用什么样的动人理由来游说他，在哈利眼里这个男人只是一个纯粹的凶手，一个他曾经怀着最大的容忍试图井水不犯河水的凶手。哈利还记得自己和邓布利多那些激烈的争执，多年以后看起来那么的苍白和无力，在邓布利多身上他继西里斯之后犯了人生第二个无法挽回的错误，而这一切间接直接的元凶，就正微微皱着眉头站在几百码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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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刚刚平静一下的心忽然之间就又乱了起来，他该怎么做？当这个凶手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他该怎么做？看着他大摇大摆的用黑袍子扫自己的鼻子还是狠狠的送他一个死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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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塞弗勒斯没有给他更多的想象空间，他只是朝某个方向瞥了一眼就砰的消失了。周围的树叶连抖都没有抖，仿佛他根本不曾存在于那里。0 X0 _0 y4 b' p9 p, ]: e

幻影移形！哈利在心中激烈的暗骂自己怎么忘了这个，他冲出来，飞奔到刚才塞弗勒斯站立的位置，好像这样就能抓住一些那男人留下的碎片一样。

不过当他抬起头望向黑色凶手离开前的方向时，他停下来了。9 s$ G# M! `5 A+ z/ q6 z- X3 V

在遥远的露台上，是两个沉默无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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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2009年3月10号比较厚道的更新===========

晚餐的时候长餐桌边只有哈利和南茜丝两个人,桌子尽头主人位是一把空荡荡的古董椅在值班。' c- U( I4 N9 T* Q2 d. Z( u4 O

他们两个人都吃得很慢心不在焉，哈利尽量不和南茜丝有什么眼神交汇只是本分的用刀叉把盘中的食物由完整的一端挪到中间，把它们分裂粉碎为尽量小的一块块，然后送到盘中的另一端。“至少我非常礼貌的作出了吃的样子”，他想。& h6 y3 d1 \1 q* Y0 U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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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的缺席让哈利如释重负，南茜丝虽然看上去照旧是一片稀松平常但是哈利听到她盘中两次出现微小的嘶嚎，那是女主人在切牛油果时两次刀叉意外脱手直接划在了骨瓷餐盘上的声音。

哈利试图将自己混乱的一天梳理出可供谈资的“家常话”——进了四季之后的事情自然是绝口不能提，他不需要南茜丝主动说出“托梅林胡子的福我们还能有你坐在这里一起晚餐”之类其乐融融的外交感叹。本来在哈利心中南茜丝的确比卢修斯让他更有亲近感，但是就算他再天真也不会不明白卢修斯要将他送回过去的决定实际是源于整个家庭的坚定意志。下意识的，他已经将自己防卫起来，倔强强硬的一头迎向这不被欢迎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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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蒙德先生是怎样的一个人？”，光顾着阻挠那灰色头发的老妇人的眼神还有头昏脑涨的钟表齐鸣，结果却让潜意识里第二顺位问题脱口而出。哈利立即意识到虽然他绕过了自己的麻烦可是却也直接纵马横枪挺进了对方的隐私领域。果然，不远处的南茜丝后背立刻挺直，反射性的恢复了贵妇人能拥有的一切端庄和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用说也知道跟哈利一样进入了防御满档全开的状态。& k8 }3 Q/ ~- g8 {. U

“他是大不列颠巫师联盟的主席，我们对阿克蒙德先生一贯所秉持的坚定信念饱以最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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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等于什么都没说，而且大不列颠巫师联盟主席这个头衔在哈利的脑海中也没有产生足够的投射，在他印象里这个职位好似等同魔法部部长，但是是个虚位，魔法部部长会有轮替改选但是联盟主席则是几乎终身委任，证据就是虽然他模模糊糊的知道这是个高位却完全想不起来他的时代究竟是什么人担当更别提执行了什么政绩,而且他压根没有听过阿克蒙德这个名字.但是南茜丝显然将阿克蒙德默认为一个众人皆知的重要人物，以至于几乎是在所问非所答的官腔的表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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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不抱希望的再等了几秒，不出所料南茜丝那边并没有下文回应。3 l0 P! z& v$ O; I* m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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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在人家都要把你扫地出门的时候还觉得彼此可以互探私密家常么，他自嘲的想。* V& L3 `+ `; k1 B& [- G1 s

“忽然对阿克蒙德先生感兴趣了么？”，猛一抬头迎上的是南茜丝完美半月形眼眸，里面闪烁的温和光芒。如果不是哈利见过太多次德拉科向他的斯莱特林同伴喷洒有关格来芬多活传奇的恶毒攻击时就是用同样无害的眼神穿过相隔了几条餐桌的攒攒人头向他挑衅，他几乎要相信那目光表达出的就是单纯的关切和好奇。

可是他还得虚晃一枪跳过这个尴尬话题，放下刀叉互捻了一下有些潮湿的拇指和食指，哈利努力搜索及其有限的几根可以跳出这闲聊泥沼的救生绳。1 p& p$ R* I9 S6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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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阿克蒙德先生帮他渡过了最艰难的时期，自然，直到现在他仍然对我们的家族多有关照，他是我们家庭重要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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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茜丝的语调平稳坦白，可是当哈利为这突兀的坦白惊诧的投去一瞥，却发现南茜丝面无表情，脸色和声调完全不配套，呈现出一种如同抛光过的漠然和冷酷。

“你见过阿克蒙德了？”一个不容置疑的问句依旧柔软的被释放出来漂浮在空气里然后直勒住哈利的脖子。

“不、没有，只是..”哈利不知不觉地慌乱起来，他早已习惯的那种和南茜丝之间在看不见的纽带作用下的相互理解还有心灵相通仿佛忽然被利刃剪断，危险的警讯已经从脊椎上升到了脖颈，以至于他整个人都僵直着猛然一阵心浮气躁几乎忍不住想摸出自己的魔杖。- n/ m' [6 s7 n( w. _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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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可惜”，空气中那看不见的绞索在得到哈利的回答后瞬间散去了，但是南茜丝依旧保持着那种没有表情的姿态，看上去仿佛她眼前悬挂着一块透明的石板，而她就那样如同祭司般宣读出上面刻写的字迹，“每个见过他的人都对他印象深刻。”' Z3 W0 A& H7 s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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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没有接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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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南茜丝站起了身，哈利以为这是对话结束的信号，但是她抬起小臂以一种近乎刻板的姿势用同样的声调说：“这是卢修斯的父亲，阿布赖克萨斯.马尔夫（Abraxas Malfoy）”4 ~7 \8 ~/ B5 x4 N  d2 A7 t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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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知道这大厅的高墙上罗列着马尔夫家先祖的画像，但是不知道那自己背后一直在高处俯视的，正是卢修斯.马尔夫的生身父亲。& M: b' n. x: R( |5 {% t
画像中的人也有一双灰眼睛，有点奇怪的是那并不是一幅会动的画像，但是哈利仍然默默地咬紧了牙关，画上神情，让他想起了自己在阿兹科班那最后一夜。当时他要逃离的，正是卢修斯在铁条后闪烁着的同样的光芒。& J" M, g5 W+ r6 V7 b' h5 y

后人的庇佑者啊… 没有话语在那个时刻在大厅响起，但是哈利幻觉中听到最谦卑的祷词，然后一种无法说清的感情随着流动的空气将他包裹然后慢慢融化进他每寸毛孔，仿佛空白一片却滞重的叫人把一颗心坠到胃底。他努力让自己慢慢回头看着南茜丝，可是南茜丝却低下眉头示意小精灵晚餐结束了然后微微示意他自便就离开了。/ U( N  [8 ~; r

被晾在空旷大厅的哈利无措的看着小精灵忙乱着，一方面是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南茜丝用那种突兀至极的方式介绍了卢修斯的父亲，另一方面是因为在那个时候他是那么强烈的感到自己担心着消失了卢修斯，强烈到以至于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地意识到，那洪水般的感情绝非自己本源心生。( u% d! [: o2 [, u, Z

这种震撼堪比恐惧，因为刚刚被切断了的那种“两个人之间的亲密感”又紧紧缠绕回他的每一根神经，用灭顶的压迫感提醒着哈利，这感情，是幻象。' _7 n2 U% q6 S#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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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卧房, 南茜丝迫不及待的解下了身上的所有束缚,然后反锁了浴室的门。池水氤氲着恰到好处的热气，她疲惫的撤掉发簪然后低头吻了一下被自己紧握的魔杖。浴室的四壁开始淡淡荡漾，最后浮现出无数叶片阔长挺绿的植物，随后墙壁之间的结构和桎梏都隐去了，从叶片之间落下的是下午三点半最温和的日光，有鸟鸣在几乎不可闻的远处隐约回响。南茜丝双手横在胸前闭上眼睛把自己埋进水中的时候依然紧握着自己那柄银色的魔杖，本来齐着浴缸边缘的水线一下涌高然后沿着光滑的壁沿泄地而下，泛起了一阵水声。3 Q$ Q: B$ f) U" ^0 M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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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南茜丝就让自己放肆的漂浮在这温暖的混沌之中，依旧闭着眼睛摩挲着胸前那已经和水温体温融为一体的银色短剑。0 x1 q6 f% M. X" Q8 R. M( f' G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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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不该在卢修斯从那个聚会回来之前就这样子的，可是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心神和精力都被抽干了。她挣扎反抗，但是这样的战斗究竟是在阻挡那个绿眼睛男孩儿的意念还是根本就是在和自己搏斗，她不知道。1 R9 f. f2 c* J1 C3 P9 b6 _) f- O

她的心烦意乱自从晚餐开始就已经有迹可寻，然后终于在她分切牛油果的时候达到了高峰，她不清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想法盘旋在心底，让她惦念着阿克蒙德给卢修斯的那封信，让她烦恼今晚卢修斯和暗黑公爵的见面，间隔浮现的还有塞弗勒斯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找个时间要好好和塞弗勒斯谈谈”，那个时候她暗暗下了决心，毕竟无论他们三个人怎样小心翼翼的避免讨论那脱序的魔药事故，但是最近发生的一切已经让她意识到必须刻不容缓的将这闹人插曲尽早终止。可是下定决心并不能缓解她的烦躁，她甚至感到隐隐的头痛，仿佛自己的头脑里面有一片钟表起鸣的杂乱喧闹海洋，想起来阿克蒙德和黑暗公爵两个人，卢修斯握着一团金光闪烁残骸虚弱的叹息“艾荣.阿克蒙德……是我曾经的监护人”让她心疼地几乎要在餐桌上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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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醍醐灌顶，某种她心里的疑问和哈利的疑问同步而出，仿佛是哈利念出了他们两个的人的共同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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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蒙德先生是怎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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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瞬间她同时开启了大脑封闭术，读心术，和几乎她当时能想到的所有应付精神类攻击的咒语，她的背挺得太直，以至咯在椅背上生疼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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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有几个想法真的是属于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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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它们都是那么真实，都在她心底叫成一团。

她因恐惧而几乎变成了蜡像，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平的回答着问题，不知所云。7 |* ]6 y/ P! G; M6 u4 J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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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的是，好似无序脱缰的精神能够再次集中了，那些嘈杂渐渐退散，逐渐她又抓回了自己意识的主动权，那个时刻她立即问出了最紧迫的问题：/ j7 P7 r2 N  z: O+ ]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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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阿克蒙德了？”& I8 i! o7 `* e

见鬼，怎么忘记了加上敬称，她责备自己，不过立刻丢掉了这种小节，因为读心术让她不能分神松懈。

紧盯着哈利的眼睛，对面男孩的结巴否认是真诚的，没有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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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南茜丝忽然被一种想要被理解的汹涌淹没，她几乎是不能自控的想要倾诉，想要换回对方的回应和理解。她的焦虑她的担忧她那些勉强抗住的轻轻重重们，她的一切，她想要交出去，然后被对方接受，被对方理解，深刻进对方的血肉骨髓里……) B/ B& e: _+ {6 S- z1 Z- Q! ^( S

但是最后的防线在尖叫，她很勉强的撑着被激荡的心防堤坝，但是眼睁睁还是泄落流出了只言片语。

为什么要说那些话要被说出来，关于阿克蒙德，关于卢修斯的父亲。

南茜丝感到自己要被撕裂成两半，而每一个都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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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现在如胎儿般的蜷缩在浴缸里，紧握着她的魔杖，那是她力量的源泉，让她感到安全，让她感到她可以照顾自己，让她感到她可以照顾卢修斯。阖上眼帘，水没过了暴露在空气里的最后一片皮肤。

安全了。5 |; g! j6 y$ i2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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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素心兰让卢修斯直接想起阿克蒙德，那么蓝花楹木和橡木苔的混合则是提醒他身处魔王权力的最深处。虽然讽刺性的是，这个组合的始作俑者并非是那个不能被提到名字的人，而是他最熟不过的人形药蛊——塞弗勒斯.斯内普。

让卢修斯愤愤不平的是，他觉得塞弗勒斯其实对蓝花楹木和橡木苔的味道很中意，但只有这让人处于高压分外头疼的魔王权力中心才有这个味道。每次塞弗勒斯单独出现，周身总还是那没创意的肉桂加石南药锅味。, c4 ]: M1 s1 O& Z2 J#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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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他已经从阿克蒙德那里得到了一个警告，不出所料晚上又从魔王这里得到了另一个。0 a; V9 M5 H, h2 y1 s2 W5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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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克蒙德眼里他是不安分的乳臭未干的小子，在魔王眼力他是办事拖拉的无能属下。卢修斯低估了让阿克蒙德对自己在魔法部升迁点头许可的难度，他的主人需要他在魔法部中扩大派系的影响力，但是纠缠了数月阿克蒙德仍然毫不松口，职位和权利近在眼前却是只差一步的无法染指。幸好魔王还没有对他完全失去信心和耐心，今天只是把他召唤来不客气的教训了一顿，否则卢修斯省了这一趟脚程而他黑发的主人则不必浪费每一秒都宝贵的时间。! r$ C5 K# r4 I2 @( u- q# K- R: _

早上卢修斯几乎昏了头，最近家里面藏了绿眼睛这不可说的大秘密之后，不仅南茜丝被人为药为搞得越来越神经质，连他自己也都总是心惊肉跳的寝食难安。当阿克蒙德意有所指的说他和那个人走的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直接就把意指的目标当作的家里窝藏的绿眼睛。等出了一身冷汗之后，才意识到阿克蒙德的怒火是烧在他虔诚信仰的主人身上。

卢修斯十七岁的时候，阿克蒙德当他对魔王的崇拜是少年无知冲动轻狂，没有对苗头加以管束。等到卢修斯二十七岁的时候阿克蒙德发现木已成舟，卢修斯顺着渐宽的河道加速而下而方向却好像已经不是他当初预设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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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早已长大，可是阿克蒙德似乎仍然当他是个孩子。卢修斯抗拒着阿克蒙德的后监护，可是当挫折时依然会回到充满那素心兰味道的怀抱，只是这样的回归次数已经愈来愈少。卢修斯期待着阿克蒙德的谅解，但换回的只是对方目中日益尖锐的怒气。卢修斯到现在也不明白阿克蒙德究竟恨魔王什么，在他心里这两人根本没有没有理念分歧。阿克蒙德和魔王之间的水火不容，卢修斯只能用阿克蒙德过于刻板而不能接受对方复杂而不妥的出身来解释。  b3 B2 B7 H" R$ S

想到这里卢修斯的眼睛里闪出冷酷而决绝的光，那些企图搅乱麻瓜和巫师界限的人都该被清除！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并立和和解，把未来的希望寄托在沙制的堡垒之上，注定被大浪击得连骸骨都不剩下。$ @% X' C! c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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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在尽快离开这里和找机会和塞弗勒斯说句话之间挣扎着,虽然他还有其他途径联络塞弗勒斯,可是南茜丝最近的状态让他觉得无法再拖下去。虽然南茜丝外表上没有什么变化，实际精神却越来越容易萎顿，好像被长程拷问的犯人。卢修斯虽然气塞弗勒斯的莽撞，但是也深知只有塞弗勒斯能帮助他和南茜丝跳出这几乎24小时循环没有间隔的折磨。
忽然走廊的门开了，卢修斯从椅子上起身站好，果然是魔王和塞弗勒斯。

前面年长的黑发男人面部涌现了淡淡的笑容：“怎么，还不走。”( D, Z/ ^$ E( |9 `: ~0 c2 Y6 k

塞弗勒斯在后面盯着他，传达了某种傻子也能看出来的走为上策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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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卢修斯立即告退了。; c9 P# C$ ?5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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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魔王回头，平淡的看了身后的魔药天才半分钟：“你们这是搞什么鬼呢”  K7 J# M5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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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弗勒斯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应对，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5 s1 }" Y# |# i; M4 c8 z) _( @

“夫妻争执”

“所以你算什么”，不能被说出名字的人狠狠的刮了斯内普一眼提高了些许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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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援会？！”9 S* m1 B7 W6 z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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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弗勒斯没有办法告退，所以他选择立即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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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斯莱特林校友三方峰会在在马尔夫公馆西翼一个小套间里面举行。

昨晚卢修斯回家的时候南茜丝已经睡着了，但留了一侧的床头灯泛出暗黄色的光晕。卢修斯轻手轻脚的上床，小心的吻了妻子的脸颊然后从床头摆放的书中随意抽出一本。他忘记了自己究竟看了多久，因为第二天早晨他被不速访客来到的通报惊醒时，那本书还挂在自己的虎口而南茜丝的手臂正无意识的横在他的腰上。' ^1 k/ e# c" J1 z3 h$ w

20 分钟后卢修斯和南茜丝出现在会客套间，那个时候塞弗勒斯破天荒地已经喝完了几乎大半杯的咖啡。他看上去呈现某种并未太睡好的样子，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比平时更苍白一些。南茜丝的表情是疑虑，卢修斯满脸写着他正在酝酿的措辞，这当口塞弗勒斯却主动开口了：% M+ I) S- \- A3 k* {0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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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得谈谈你的问题”，他的目光落在南茜丝身上。3 ^3 _) A$ T7 u6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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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他们三个人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们每个人第一次真正试图了解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对每个人而言都有渴求的真相，所以当卢修斯和南茜丝还是巧妙的掩饰了哈利的身份只是用“一个人”来作为代替时塞弗勒斯的反应相当平静，只是点点头就一笔放过了这个本不寻常的实验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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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茜丝从魔药的调配步骤开始讲起，一直说到将那个种子类的物体握在她和“那个人”的手间的时候塞弗勒斯都处于安静倾听的状态。在南茜丝说那些好像植物一样的藤条结出了一个一个好似人脸的果实的时候卢修斯已经难掩一脸的怒气，但是在就要发声之前被塞弗勒斯的手势打断：

“到这里还没事的”

可接下来南茜丝已经不能再提供任何有效的讯息而卢修斯则站起来大声道：“这一点也不正常！当我冲进去的时候她刚刚倒下，而且什么果实我半个都没有见到! 我把她从一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中间扯出来!” 他的声音巍巍有些颤抖:“她见到了可怕的东西！我从来，从来没有见过她眼里——”卢修斯有些说不下去，谁都看得出来他在努力压制对塞弗勒斯的滚滚怒意，南茜丝只好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希望这样能安抚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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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逐渐发现，” 南茜丝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情说出让卢修斯和塞弗勒斯都震惊的话：“我们两个之间好似建立了某种联系” 她努力的形容着9 \% ~! f) I. H! G

“就好像我和我自己”

之后屋子里面安静的很长时间，南茜丝惊讶卢修斯控制了他的怒气，没有她想象之中的追问究竟泄漏了什么思想的秘密给对方，卢修斯甚至未加掩饰的将她抱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样的表达让如南茜丝之坚韧，都几乎忍不住眼泪，不过塞弗勒斯还坐在三尺之外，她只好把一切咽回肚子里面然后不好意思对塞弗勒斯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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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弗勒斯脸上呈现一种不确定的迷茫，他仿佛在看着南茜丝，可目光却不知道射向了什么聚焦。他手中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深褐色的残渣飘荡着在上面漾成不同的图案。

“我想…”塞弗勒斯抬起眼睛，声音不太大，但比他一贯的语调温和柔软许多：7 i6 q, q; ^$ w* S

“也许过程中间的确没有任何事情出错——”

当然这个论断马上被卢修斯和南茜丝打断了，他们两个都站了起来，如果不是南茜丝正抓着卢修斯的手臂，毫无悬念的将有一拳在塞弗勒斯脸上开花。( |  t# v( z1 s) `+ W6 L6 D

“让我说完”，塞弗勒斯没有浪费一秒继续：“我知道这很难理解或者接受，但是——”，他在努力寻找简洁直接而且可以被对方接受的表达：“本来通道在建立之后询问者会得到问题的答案”，他示意南茜丝，“然后答案在得到之后通道会被关闭，而施与和被施与的双方都将强制遗忘自己曾经得到和曾经吐露这个事实。”他清了清嗓子更加降低了音量：“最后这点是专门为你们两个制定的。”  o) H, `2 L$ y& o8 Q1 D- M- q1 m

“但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塞弗勒斯看上去稍稍有些激动，就好像虽然用配方得到了魔药——但是魔药却并不是配方上记载的那种。“但是通道在关闭的时候被西莎强行制止了，注定关闭的大门被强行契进榫子。但是这是有代价的，这种联系会大量损耗施术者的精力……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塞弗勒斯几乎是失神的喃喃自语：“这是不可能做到的，没有人有那么大的精力来支撑所需要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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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你看到了什么”，塞弗勒斯不知道是在问他自己还是在问南茜丝，“让你即使知道了答案仍然无法放弃？”6 ?! [- n( p7 j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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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茜丝一脸茫然，面对卢修斯和塞弗勒斯两个人的目光，她脑海中能够回想出来的只是遗忘后的一片空白。

“塞弗，现在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卢修斯俯下身将视线和对方保持着水平，靠近对方的脸孔紧盯着塞弗勒斯的瞳孔一字一句的说：“我要的是解决方法”7 t" _/ S: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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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放弃”，塞弗勒斯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下意识的反应。) a/ x# P$ ?/ }(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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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o# |" T: w- h4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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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放弃停留在那个秘密里，或者放弃挖出更多的秘密。不管她强留在那里的原因是什么，只要她自己放弃，退出来，没有了阻碍，联系自然立即就切断了。”

于是三个人就那样的安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G+ |/ I2 i  O$ n$ `9 [

问题自南茜丝开始又重回南茜丝，她要切断一个自己都没有意识的联系，因为一个她自己都不能再想起来的原因。9 V4 E/ d$ m0 b(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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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这很可笑，她觉得卢修斯，自己，塞弗勒斯，三个人都好像白痴一样。2 ~2 Q; R7 o# }

“我是第一个使用者？” 南茜丝问，以求结果让自己好过一点，至少那样就可以证明自己的任性导致了多么愚蠢的结果，她自嘲的想。

“不，”塞弗勒斯回答平静而没有波澜：“已经实际试验过很多次了，从没有出错过”。( T" n. g9 D% `, l/ L& f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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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将死的垃圾身上么！”卢修斯的语调短促而尖刻：“你以为这是一场拷问游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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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塞弗勒斯再次用平静的否定打断了卢修斯。

“是我自己”$ C( f4 `2 y: A0 P( B3 X5 {% `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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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kiwibird 于 2008-6-27 16:5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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